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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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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决赛(3 / 5)
   包房里,殷蕊看得兴致勃勃:“这俩小姑娘,倒是比台上那俩还热闹。”

    擂台上,剑光忽然一滞。

    陆辞和晏寥同时停了手。两人隔着几步站着,谁都没有再动。

    风从峰顶刮过去,卷起擂台上的浮尘。

    陆辞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剑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细痕,从剑刃往剑身中间蔓延。他又抬头看了看晏寥手里的软剑,绷得笔直,剑身上同样有一道浅浅的裂口。

    “你发现了。”晏寥说。

    “嗯。”陆辞说,“再碰下去,两把都得断。”

    “怕了?”

    “不是怕。”陆辞说,“是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这把剑。”陆辞说。

    晏寥沉默了一下。

    “剑是死的。”他说,“人是活的。”

    “那你呢?”陆辞问,“你就为了赢这一场?”

    晏寥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着软剑,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师父让我来,我就来了。既然来了,就打到底。”

    陆辞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他说,“那我也陪你打到底。”

    他说完,没有再退。剑身一横,迎着晏寥的软剑,全力劈了下去。

    晏寥也没有退。软剑绷直,迎着陆辞的剑,同样全力点了上去。

    两柄剑的剑尖撞在一起。

    擂台中央,一声脆响炸开。紧接着——咔嚓。

    声音不大,但很脆,像干透的木头被人生生掰断。

    陆辞手里的剑,从剑尖往下裂开一道口子,那口子顺着剑身蔓延下来,半截剑身当场崩断,叮当一声掉在擂台上,滚了两圈。

    晏寥手里的软剑也没好到哪里去。剑身断成两截,前半截打着旋飞出去,插在擂台边的绳子上,后半截还握在他手里,断口参差不齐。

    两柄剑,同时断了。

    擂台上安静了一瞬。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呼。

    陆辞低头看着手里半截断剑,又抬头看了晏寥一眼。晏寥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断剑,又看了看他。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然后,陆辞把断剑往旁边一扔。晏寥也把断剑往旁边一扔。

    两截断剑落在擂台石面上,叮当两声,滚到一起。

    一楼大厅里炸开一片喧哗。

    “剑都打断了?”

    “天阙那娃娃的剑断了,溟夜那娃娃的剑也断了——这还怎么打?”

    擂台上,陆辞和晏寥面对面重新站定。

    观赛楼的包房里,殷蕊坐直了身子:“哟,剑都打断了。”

    “两把一起断?”苏明远凑到窗边,瞪大眼睛,“这也太巧了吧。”

    “不是巧。”段薇说,“是两边的力都使到顶了。谁收手,谁先断——结果谁也没收。”

    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包房门被推开,铁兴抱着一大团东西挤了进来——怀里是两把缠在一起的剑,缠焰的链子一圈一圈地绞着霜断的剑身,绞得死紧。

    “现在什么情况了?”铁兴喘着气,把那一团东西往桌上一放,“这链子缠得跟个死结似的,我蹲在楼下解了半天,愣是没解开几圈。”

    “你不是说解开得半天吗?”殷蕊说,“这才多久。”

    “我这不惦记着看比赛嘛!”铁兴说,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签,蹲到桌边开始撬链子,“我边解边看——哎哟这结,越拽越紧——”

    他一边撬,一边伸长了脖子往窗外瞄:“外头打得怎么样了?”

    “剑都打断了。”苏明远说。

    “打断了好啊。”铁兴头也不抬,“这样才带劲——嘶,这圈绕得也太死了。”

    殷蕊看他撬了半天,链子纹丝不动,忍不住凑过去看:“你行不行啊?”

    “这链子是活的,一节一节的,”铁兴又撬了两下,“得找对那节松的地方。”

    链子在他手里松了一圈。铁兴眼睛一亮:“看见没?”

    “那你继续。”殷蕊说,“我们看比赛。”

    “我也看看。”铁兴手上不停,眼睛却早就飘到窗外去了,“——哟,都上拳头了?”

    擂台上,陆辞和晏寥已经动上了手。

    没有剑的陆辞,拳脚一点也不慢。他身形一晃,一拳直奔晏寥面门,拳风带起衣袂——晏寥侧头让过,反手一肘顶向他的胸口,陆辞抬臂格开,两人手臂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下,两个人都退了一步。

    “力气不小。”陆辞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也不差。”晏寥说。

    两人又扑到一起。这一回没有再分开——拳来脚往,拳拳到肉,每一击都带着风声。陆辞的拳法堂堂正正,一步一进,压着打;晏寥的身法却快,总在拳影的间隙里钻来钻去,时不时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递出一拳一掌。

    高台上,夜无咎看着擂台上拳脚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