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擂台上,陆辞和晏寥已经站定了。
陆辞从腰间抽出剑。剑身出鞘,在日光下亮了一瞬,又被垂手握着,剑尖朝下。他整了整衣襟,规规矩矩地朝对面行了一礼——天阙剑派的弟子,礼数从来不会少。
晏寥还是那副慢吞吞的样子。他从袖子里把软剑抽出来,说是剑,更像一条垂着的银丝,软塌塌地挂在指间,没有半点锋利的模样。他也没行礼,只是站着,眼皮半睁,像是在等一个不太要紧的结果。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声音往四面送开:“诸位——因第一场双方弃权,本场地阶四强第二场,即为本届地阶的决赛。胜者,便是本届地阶魁首!”
楼里楼外哗的一声炸开了。
“决赛?这就决赛了?”
“那俩夫人不打了,这俩直接争魁首,倒便宜了他们。”
“天阙的对溟夜的,这可有看头了。”
“你押谁?”
“我押天阙那个。你没看他八强赛打蛊师那手剑,虫子都飞不进去。”
“我押溟夜的。你没看他打骨煞门那个,从头到尾没挨一下,就把人缴了械。”
一楼大厅里吵吵嚷嚷,二楼三楼的人也都探出身子,连那些原本在交头接耳的,都齐刷刷地把目光落到了擂台上。
四楼的包房里,苏尘端着茶碗没动。殷蕊趴在窗沿上,眼睛亮亮的往下看:“夫君,你说他俩谁能赢?”
“不好说。”苏尘说,“都是铸基,身手也都不错。”
段薇坐在后面,没有接话,目光也落在擂台上,只是端着茶碗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碗沿。
安凌翘着腿,手里的竹片转了一圈:“我倒想看看,那个整天睡不醒的,真打起来是个什么样。”
主持人退到擂台边,抬起手:“开始!”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陆辞动了。
他出剑的速度极快——前一刻还垂手站着,下一刻剑尖已经到了晏寥面前,直直地刺向晏寥的肩头。这一剑又快又直,没有半点花哨。
晏寥没躲。
他站在原地,像没反应过来,直到剑尖快要碰到衣料的时候,手腕才轻轻一翻。那根垂着的银丝忽然活了,像一条蛇一样缠上陆辞的剑身,往旁边一带。
陆辞的剑被带偏了半寸,擦着晏寥的衣袖过去。
“好身手。”陆辞收剑,退后半步,看着晏寥,“怪不得能进四强。”
晏寥没说话。他把软剑垂下来,又恢复成那根无精打采的银丝,站姿也没变过。
陆辞也没有再问。他提剑又上——这一次不再是单点直刺,剑势一变,又快又密,剑尖像雨点一样往晏寥身上落。
晏寥这回动了。他脚下错步,身形一侧,让过两剑,软剑同时甩出去,缠向陆辞的手腕。陆辞手腕一沉,剑身横转,磕开那截软剑,反手一剑削向晏寥的腰侧。
软剑收回来,格在剑身上。两件兵器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两个人你来我往,剑光在擂台中央交错。陆辞的剑法干净利落,每一剑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刺肩、削腕、撩腰,步步紧逼;晏寥的软剑则飘忽不定,有时候是剑,有时候是鞭,有时候只是一根缠人的丝,专门在陆辞剑势的间隙里钻。
开局这一轮,两人都留着力气。说是决赛,打得却像切磋——谁也没有真正下狠手,剑碰在一起也是点到即止,碰一下就收。
但懂行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都在试。
陆辞在试晏寥软剑的性子——它什么时候是硬的,什么时候是软的,什么时候会缠上来。晏寥在试陆辞剑法的习惯——他哪一剑是虚招,哪一剑是实打,收剑的时候会不会留空档。
高台上,夜无咎坐在左手第四张椅子上,黑木杖竖在膝前,两只手交叠着搭在杖头,看着擂台,半天没说话。
陆远山坐在他旁边,深青色的剑袍被风吹起一角。他也没说话,目光同样落在擂台上,一只手按在膝上的剑柄上,指节微微屈着。
擂台上一剑一剑地碰着,高台上一片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夜无咎忽然开口了。他没有转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旁边的人听见:“远山小子。”
“夜佬。”陆远山应了一声。
“你们天阙这娃娃,剑法不错。”夜无咎说,“是你们那位亲手教的?”
“家父早已退隐,指点得不多。”陆远山说,“多是峰上长老和我教的。”
“哦。”夜无咎点了点头,又看了一会儿擂台,忽然说,“十几年前,也有个溟夜的弟子,在大比擂台上跟你们天阙的人打过。”
陆远山的手在剑柄上停了一下。
“那年大比,我记得。”他说,“他,打得……很拼。”
“拼?”夜无咎笑了一声,“是啊,是挺拼的。输完之后,那孩子就再没缓过来。”
陆远山沉默了一瞬。
他听得出这话里的分量。擂台上的胜负,有时候赢的人抬脚就忘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