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殷蕊身上。
"而你,"段薇说,"这三个月,与夫君合修了几次?从你和母亲告状那天算起——一次?还是两次?"
殷蕊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瞪着段薇,胸口起伏了两下,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那又如何,即便如此我修为还是比你高。"
"是比我高。"段薇说,"可你自己心里清楚,这高出来的一截,是怎么来的。"
殷蕊被她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段薇。"殷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叫她,"你以为你已经赢了吗?"
"我没说我赢了。"段薇说,"我只是想说,你除了想提升境界,还该练练别的,两年前我能赢靠的不只是比你高的修为。"
殷蕊不说话了。
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忽然右手一握,血气在掌心里涌起,把牙一咬:"那就继续。"
她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朝段薇冲了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兵器——两柄剑都在擂台边上躺着,谁也不去捡,拳脚对拳脚。
殷蕊的拳头带着血气砸过来,又快又沉。段薇侧身让过,左手顺势搭上殷蕊的手腕,往旁边一带,借着她自己的力道把她带偏了半步。
"又是这招。"殷蕊稳住身形,反手一拳扫向段薇的面门。
"管用就行。"段薇后退半步,避过拳风,掌缘斜切殷蕊的小臂。
殷蕊收拳格挡,两人手臂相交,发出一声闷响。殷蕊的力道明显更沉,段薇被她震得退了一步,但脚下没乱,借着退势拉开距离,又稳稳站住。
"你躲什么!"殷蕊咬着牙说,"有本事跟我对一掌!"
"跟你对掌?"段薇偏头让过一拳,"刚才对了一掌,你手都麻了吧。"
殷蕊气得说不出话。
她当然知道——刚才那掌她仓促应对,右手虎口到现在还有点发麻。段薇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一直不跟她硬碰,专挑她力道接不上的时候出手。
"你就这点胆子?"殷蕊一边说,一边又扑了上去,拳头一下接一下,又快又密,"今天我就站在这儿,你敢不敢跟我碰一回?"
段薇不答话,只是在她拳影里闪转。殷蕊的拳头擦着她的衣袖过去,带起的风把她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殷蕊的拳越打越快,越打越猛。她是结丹中期,气比段薇足,一拳接着一拳,不给段薇喘息的机会。她心里憋着一股火——今天要是不把段薇打服了,她这口气咽不下去。
段薇却不急。
她在殷蕊的拳影里左闪右避,看起来狼狈,脚下却始终不乱。殷蕊的拳头打不实她,偶尔擦到一下,也只是衣角。她一边躲,一边还在看——看殷蕊出拳的节奏,看殷蕊换气的时间,看她什么时候力道会接不上。
殷蕊连打了七八拳,气息终于乱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段薇动了。
她不再躲了。她整个人往前踏了一步,迎着殷蕊的拳头贴上去,左手在殷蕊手腕上一搭,往下一压,把那一拳压偏了方向,右手同时探出,一掌拍在殷蕊的肩头。
掌力不重,但殷蕊正处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关口,被她这一掌拍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两年前输给我,"段薇说,"是因为你缺乏技巧。你的血气比两年前厚了,可打法还是老样子。"
殷蕊沉默了很久。
风从她身边吹过去,把她的衣摆吹得轻轻晃动。
"你说完了没有?"她抬起头,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她退后两步,站定,右手握拳,血气在她拳面上越凝越厚,一层压着一层,像是要把全身的气都凝在这一拳上。
段薇看着她拳面上翻涌的血气,脸上的神色终于认真了几分。
她也站住了。双手在身侧缓缓抬起,灵气沿着经脉涌向掌心,掌心里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两人隔着擂台中央,遥遥相对。一个拳面血气翻涌,一个掌心灵气流转,谁都没有先动。
风从峰顶刮过去,卷起擂台上的浮尘。
观赛楼里的嘈杂声,不知什么时候低了下去。一楼大厅的人仰着头,二楼三楼的人探出身子,连那些原本在交头接耳的,也都不说话了,齐刷刷地看着擂台中央那两道身影。
四楼的包房里,陆辞站在窗前,看着擂台上的两个人,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旁一道人影已经蹿了出去。
苏尘从窗户上直接翻了出去——没有半点犹豫,脚在窗沿上一蹬,整个人朝楼下坠去。四楼的高度在风里一晃而过,他落向擂台的方向,衣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坠落的余光里,他瞥见对面三楼的看台上,段玄清和殷媚娘都站了起来。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起身的。段玄清张了张嘴,像是想喊什么,又咽了回去;殷媚娘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