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的腰侧。
段薇退了一步,让过这一扫,霜断从下往上撩起,剑尖直取殷蕊的手腕。
殷蕊收剑格挡,两柄剑又碰在一起。这一下碰得比刚才重,殷蕊的虎口震了一下,她心里微微一沉——段薇的剑看着轻描淡写,力道却沉得很,一点不像个刚结丹三个月的人。
她改换了打法,剑势一变,不再是大开大合,而是变得又快又碎——一刺一收,一挑一拨,剑尖像是啄木鸟一样,专挑段薇剑身力道接不上的地方点。
段薇应对得也不慢。她的剑沉,走的是稳的路数,殷蕊的碎剑点在她剑身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却始终没能撕开她的防线。
"急了?"段薇说。
"急什么。"殷蕊咬着牙,"我还没用全力呢。"
"哦,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殷蕊没有答话。她心里清楚——段薇的剑稳得像座山,她这点碎剑,试不出什么底来。
话音未落,段薇的剑突然变了——不再是试探的刺和撩,而是压低了剑身,贴着殷蕊的剑往里滑,剑尖直逼殷蕊握剑的手指。
殷蕊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脚下急退两步,同时手腕一抖,想用剑身把段薇的剑磕开。
段薇没让她磕着。她的剑像长了眼睛一样,顺着殷蕊退的步子又贴上来,剑尖始终不离殷蕊的手指。
殷蕊被逼得连退了三步,背都快贴上擂台边缘的绳子了。
她心里又惊又恼。惊的是段薇这套贴剑的功夫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恼的是自己刚才还放话说要讨回来,结果开场就被人家压着打。
殷蕊的脚后跟已经抵住了擂台边沿。她不再退了,左手往剑柄上一按——机簧弹开的声音极轻,缠焰的剑身从剑尖开始分节,一节一节地松开,细丝相连,铁环相扣,眨眼之间,一柄剑变成了一条垂坠的软链。
链子没有收回去,而是顺着殷蕊手腕的力道一甩,像一条活蛇一样,啪地缠上了段薇的霜断。铁环扣上剑身的声音又脆又密,一连串地响过去,眨眼就把霜断缠了三圈,链子收紧,把两柄兵器绞在一起,剑尖垂了下去。
段薇的剑势一滞——剑身上缠着链子,再往前递不进去了。
"缠上了。"殷蕊得意地笑了一声,"这下你跑不掉了。"
她说着,手腕往回一收,想把段薇的剑往自己这边拽。
殷蕊拽了两下,没拽动,心里咯噔一下——段薇的脚像是钉在了擂台上,纹丝不动。她刚想加力,段薇却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迈了一步,不像是被拉过去的,倒像是自己送上去的。一步之间,她已经贴到了殷蕊面前,左手抬起来,掌心里灵气流转,一掌拍向殷蕊的胸口。
这一掌来得太快。殷蕊正握着链子往回拽,重心还在后面,根本来不及闪,只能抬起右手,血气涌上掌心,迎着段薇的掌拍了上去。
两掌相对。
殷蕊的右手一阵发麻——她单手握着缠焰,另一只手仓促对掌,气还没运足,力道上吃了大亏。段薇的掌力却沉得发实。
殷蕊撑了一瞬,撑不住了。掌力一吐,她整个人往后飞退,握着缠焰的手不自觉地松开,剑柄从她指间滑脱,挂在了段薇的霜断上。
她落地,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右手,又看了一眼挂在段薇剑上的缠焰。
"不可能。"她说,"你才刚进入结丹不到三个月,为何···"
段薇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被缠焰缠住的霜断,沉默了一息,然后手腕一抖,把整柄剑连带着缠焰,一起扔到了擂台边上。
剑落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又滚了两圈,停住了。
"这三个月来,"段薇抬起头,看着殷蕊,"你变着花样想找夫君合修。"
殷蕊的脸色变了变。
"你所修习的功法,"段薇说,"欢殷功对吧。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欢殷功,单纯靠自己想要提升修为非常缓慢。"
殷蕊沉默了一瞬,然后扯了一下嘴角:"···你倒是挺聪明。"
"不是聪明。"段薇说,"是你太明显了。每天往夫君院子跑,生怕别人看不出你想干什么。"
殷蕊没接话。她低着头,右手无意识地攥了攥,又松开——虎口还麻着,她心里那点火气,却已经比麻意更旺了。
"你的天赋并不比我差多少,"段薇继续说,"但从你进入结丹一年才到中期就能看出来,如果没有夫君助你,你想巩固境界就会非常困难。"
殷蕊沉默着。
擂台上的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去。四楼的包房里,铁兴不说话了,陆念溪也屏着气,安凌坐直了身子。连角落里的晏寥,都半睁着眼睛往下看了一眼。
"我与你不同。"段薇说,"我所修习的蕴灵功,只需要我自己就足够。这三个月,每日清晨我都会去树林里汲取灵气——清晨灵气最浓,坐在林子里练上一个时辰,比在屋里闷一天都强。如今我虽然还没到结丹中期,但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