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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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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月(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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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前的夜里。

    苏尘躺在地铺上,听到铁兴那间屋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他翻身起来,推门出去,看到铁兴的背影正往院门外走。

    这么晚了,去哪?

    他跟了上去。

    隔着两条巷子的距离,他看到铁兴在镇上一家酒摊的角落里坐了下来。摊子不大,布棚下挂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着几张歪歪扭扭的矮桌。铁兴要了一壶酒,一个人倒着喝。

    苏尘翻身上了对街一座二层楼的屋顶,站在屋脊上看着。

    过了一会儿,三个人进了酒摊。

    领头那个穿着浅色锦袍,腰间挂着一枚青玉佩,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的神情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傲气。他身后跟着两个打手,进了摊子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铁兴身上,然后走了过去。

    紧接着,灰衣汉子也走进了酒摊。他没有走到铁兴那桌,在布棚边上蹲了下来,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苏尘看了那个灰衣汉子一眼,然后把注意力放回那三个人身上。

    领头那个在铁兴对面坐了下来。铁兴没有抬头,端碗喝酒。一个人伸手抓住铁兴胸口的衣襟,把他从凳子上拽了起来。铁兴被拽起来的时候撞到了后面的木柱,发出一声闷响。

    苏尘的手按上了不换的刀柄。

    就在这时——

    他注意到那个灰衣汉子。灰衣汉子蹲在布棚边上,没有看铁兴那边,而是偏过头,朝苏尘站着的屋顶方向扫了一眼。

    然后他摇了摇头。很轻,很短,像是说:别下来。

    苏尘按在刀柄上的手停住了。他看了那个灰衣汉子一眼——这人从进酒摊到现在,没有往苏尘的方向看过一次,但他知道苏尘在那里。而且他的意思很清楚:别插手。

    苏尘松开了刀柄。他选择先静观其变。

    铁兴被打了一拳——砸在左肋上,闷响隔着半条街传过来。铁兴的身体歪了一下,膝盖撞上旁边的矮桌,整张桌子翻了过去,粗瓷碗摔碎了一地。然后他被人踹倒在地。有一只脚踩在了他背上,他趴在地上,手在碎瓷片里撑着,想撑起来。

    苏尘的刀拔出了一寸。他准备下去了。

    就在这时候——

    “行了。”

    那个声音不大,在夜里却很清晰。灰衣汉子从布棚边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快步走过去,只是站起来,然后跨了几步,像普通走路一样走到了那三个人的面前。领头那个穿锦袍的年轻人转过头来想说什么,但话没说出来——灰衣汉子伸手,捏住了他胸前的玉扣,轻轻一扯。那枚玉扣离开了锦袍,落在他手心里。

    他看了一眼那枚玉扣,又扔了回去。

    那年轻人的脸色变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扯开的领口,又抬头看了灰衣汉子一眼。

    他咬了咬牙,转身走了。两个打手跟在他身后。

    灰衣汉子没有看他们走远的方向。他蹲下来,看着趴在地上的铁兴。

    他站起来后跟酒摊老板要了酒,又对铁兴说了什么。

    灰衣汉子提着酒瓮,转身走出了布棚。铁兴也跟了上去。

    苏尘站在屋顶上,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穿过主街,拐进了一条巷子,然后往凌霄峰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跟太近。他等那两个人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才从屋顶上翻下来,远远地缀在后面。

    他们穿过主街,拐了几条巷子,最后走上了一条往凌霄峰方向去的小路。路越走越僻静,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苏尘一边跟一边留意周围的地形。凌霄峰脚下这一带他没怎么来过,他记了一下沿途的路标——一棵歪脖子的老树、一块半埋在土里的大石头、一条干涸的溪沟。他把这些标记记在脑子里,然后继续跟着。

    那两个人最后在凌霄峰脚下一片石堆附近停了下来。灰衣汉子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把酒瓮放在脚边。铁兴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两个人没说几句话,灰衣汉子倒了两碗酒,递了一碗给铁兴。

    苏尘没有靠太近。他在周围转了一圈,找了一处能看清石堆全貌的位置——崖山。崖山在凌霄峰的侧面,中间隔着一道深沟,但站在上面能把石堆那边看得清清楚楚。他摸黑爬了上去,在崖山上找了一处地方蹲了下来。

    从那里看下去,石堆那边的两个人就在月光下坐着喝酒。

    苏尘蹲在崖山上,就这么看着。

    ——

    这十天苏尘的白天和夜里,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白天他在凌霄镇上要么和陆辞晏寥闲逛,要么和殷蕊段薇吃东西看热闹。安凌有时在有时不在——她更喜欢自己一个人满镇子转悠,看稀奇玩意儿。陆念溪和温小草有时候也会加入进来,一群人在街上走,看起来跟任何一个来凌霄镇凑热闹的年轻人没有两样。

    有一回苏尘和陆辞在街上走,苏尘开口问他之前要找的人找到了吗?陆辞看着苏尘摇了摇头,苏尘又问,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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