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谁?值得你找这么久。陆辞沉默了一会只是对他说了句,将来有机会的话,我会告诉你一切。苏尘看着他,没再多问,只是说了句,毕竟你也帮过我,如果到时有需要的话,和我说一声。陆辞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只说了一个字,好。
晏寥偶尔也会在街上遇到。他永远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走两步就找个地方歇一会儿。有一天下午晏寥离开不久后,苏尘一个人在茶摊坐着,温小草跑过来找他,说找不到晏寥师兄,问他知不知道去哪了。苏尘给她指了路,她道了谢就跑了。苏尘看着她追着晏寥离开的方向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晚上等凌霄山庄安静下来以后,他就会偷偷跟着铁兴出门,绕过镇上亮着灯火的街巷,沿着凌霄峰脚下那条小路摸到崖山上去,在观察点一蹲就是大半宿,看着铁兴走到石堆那边,看着灰衣汉子坐在石头上,看着汉子指导铁兴练功。
期间段薇问过他一次,最近夜里是不是没怎么睡好。苏尘随口说了一句认床,她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每天都是这样。
头几天没什么特别的。铁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石头上,然后就不动了。灰衣汉子偶尔说两句,更多的时候就是坐着看月亮。
到第七天晚上的时候,有一件异常情况发生了。
那天夜里月亮格外亮,几乎满月。月光从天上洒下来,把凌霄峰的山壁照得泛着一层银灰色的光泽。夜风比前几天小,树梢几乎不动,四野安静得只剩虫鸣,偶尔从远处的寮房方向传来一两声人语,但很快又被夜色吞没了。
苏尘照常在崖山的观察位置上,看着石堆那边。灰衣汉子今晚没有喝酒——他盘腿坐在石头上,双手搁在膝盖上,闭着眼睛。铁兴坐在他对面,也是一样的坐姿,脊背比平时挺得直。
苏尘看着他们。今晚的气氛不太一样。
然后他看到了。
铁兴身边那一圈的月光开始扭曲了。不是变暗也不是变亮——是光线在铁兴身周那一片范围内微微偏折,像是空气被什么东西搅动了。那种扭曲的范围不大,刚好罩住了铁兴整个人。隔着这么远,苏尘能清楚地看到铁兴的轮廓在那个罩子里微微发虚。
苏尘的瞳孔缩了一下。
修炼者引气入体时,周围的气会出现类似的扰动。
然后苏尘感觉到了。有一股极淡的气,正从铁兴周围那一圈扭曲的光线中渗出来,被铁兴吸入身体里。那种气的质感他很熟悉。
这是——玄气?
铁兴把月光转化成了玄气?
苏尘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天上的月亮。月光照在他脸上,白而冷,和以前任何一个月夜都一样。
难道……?
他就这么看着月亮,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又好像多出了更多的疑问。
——
时间回到现在。
灰衣汉子对苏尘笑了一声。
“嚯,小子,还挺聪明的嘛。”
许长风转过身来面对苏尘。月光照在他脸上,皮肤被风吹日晒磨得有些粗糙,一笑起来眼角就显出了纹路。
“之前我还搞不清楚前辈你为何这个年纪就能到达问道境——”苏尘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月亮又看了一下崖下的铁兴,“不过通过这几日的观察算是明白了一些事情。”
许长风看着他,没有急着接话,把手揣进腰带里,点了一下头。
“嗯,你小子也算有点慧根。”他偏了一下头,往崖下铁兴的方向看了一眼,“底下那小子是你什么人?”
“朋友。”
许长风听完,没有马上回应。他偏过头,往崖下又看了一眼,月光把他半边脸的轮廓勾出一道浅边。他慢慢地转回来,目光落在苏尘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是调侃还是认真的神情。
“朋友?只是朋友你会大半夜跟着?一跟跟好几天?”
苏尘沉默。
许长风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点。他没有追问,把揣在腰带里的手抽出来,随意地摆了摆。
“也罢,这是你们的事。”
苏尘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
“前辈这是打算收铁兴为徒?”
许长风听到这个问题,哦了一声,像是有点意外。
“原来那小子叫铁兴啊。我倒是忘了问他名字了。”他往崖下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语气还是那副随意的调子,“收徒谈不上。既然碰上了,那也算是一种机缘吧。至于那小子之后能练成什么样,那也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苏尘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沉默了几息。
“前辈是否知道——为何月光在前辈的功法下,能转化成玄气?”
许长风听到这个问题,看了他一眼。那个停顿比之前稍微长了一点点,像是这个问题让他想了一下。
“那我倒是不知道。”
他说得干脆。他拍了拍身边银白色狼的狼头,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这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