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没?”
“吃过了。”苏尘说着,目光往楼上的方向扫了一眼。“铁兴呢?”
老周朝楼上努了一下嘴。“铁公子还在睡。”
苏尘点了点头,没有意外的表情。
老周的目光越过苏尘的肩膀,看到了后面跟着进来的苏梨。他的目光在苏梨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没有追问,只是笑了一下,又从桌上端了一碗粥来。“这位小姐也没吃吧?一起吃点?”
“不用。”苏梨说。
“走吧。”苏尘说。“去后面说话。”
老周把粥碗放回桌上,擦了擦手,带着两个人穿过前厅,走到后院账房门口。账房不大,一张旧书案,一个柜子,墙角放着几口木箱。书案下面就是地宫入口暗门的机关——但苏尘没有动那处机关,只是走过去在书案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苏梨站在门口,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她的目光在那张旧书案下面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老周关上门,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这两个月阁里的情况——说说吧。”苏尘说。
老周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话,直接开始汇报。
“那十个人。有一个到开脉了——赵永平。还有两个凝元圆满的,马威和周海。”老周说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其余的人,凝元中期的占多数。张顺和李安两个难民出身的,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这阵子也摸到淬体中期的边了,算是跟上了。”
苏尘点了一下头。
“阿离和夭夭呢?”
“凝元圆满。”老周说。“俩丫头都到圆满了。”
“嗯。”苏尘没有多说。
“有新人吗?”苏尘问。
老周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
“新来了十三个。”
“哦?”
“嗯。赵永平介绍了一个在车马行认识的账房,说那人跟他一样腿脚不太利索但算账是一把好手。刘小石找了他以前铁匠铺的师弟,那小子在原来的铺子里干得不顺心,刘小石一封口信过去人就来了。马威拉了以前镖局的两个熟人,说那俩跟他一样,镖局散伙之后一直在打零工攒不下钱。”老周说到这里,笑了一下。“自己人带自己人进来,信得过,也好带——有的人来的时候还跟介绍人住一间房,夜里都在聊天说这个地儿比外面强。”
他顿了顿,又说:“老魏那边也送了两个人过来。说是云州码头那边收的,底子干净,没牵没挂的。”
苏尘听着,没有插话。
“加上从前的十个人,现在总共有二十三个人了。”老周说。“那二十间房都住满了,有三个人分到了迷宫那边的空房里。”
“够住就行。”苏尘说。
苏尘又问了几个细节——物资够不够、日常有没有什么状况。老周一一答了。苏梨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汇报完,苏尘站了起来,没有从账房下地宫,而是推开账房的门走回了前厅。
前厅里,铁兴正好从楼上下来。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布短褐,头发乱糟糟的,一边下楼一边打哈欠。看到苏尘站在前厅里,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起来,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像是一下子活了过来。
“哎——你总算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走到苏尘面前。“你跑哪去把我晾着一整天?昨天一整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苏尘看着他,没有接他的话。
“跟我走。”
铁兴愣了一下。“走?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那也得先吃点东西吧,我这刚起来,肚子还空着呢——”
“厨房有馒头,拿两个边走边吃。”
铁兴啧了一声,转身往后厨走去,掀开笼布抓了两个馒头出来,往嘴里塞了一个,另一个拿在手里,含糊不清地说:“走吧走吧,我倒要看看你要带我去哪。”
四个人沿着官道往东走。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远处出现了一个马场——围墙是新修的,一丈多高,大门敞开着。从门口往里看,能看到几匹马在院子里溜达。
苏尘走了进去。
苏梨跟在他身后,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她的目光经过每一处角落,像是在本能地评估这个地点的安全性。铁兴则是一副东张西望的样子,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馒头。
“这哪儿啊?”铁兴问。
“我的马场。”苏尘说。
铁兴嚼馒头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苏尘,又转头看了看马场的围墙和马厩,再转过头来看苏尘。
“你的?”
“对。我的产业。”
铁兴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
“不愧是世子——财大气粗。”
他话音刚落,马场正屋的门推开了,两个女孩从里面走了出来。
站在前面的是阿离——穿着一件靛蓝色的短袄,头发束在脑后,目光沉稳。她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