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纳玄尘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五十八章 故人(2 / 4)
 陆辞边走边看街边的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你什么时候到的天邑?”

    “前天。”

    “住哪?”

    “内城。”

    又走了一阵,路过一家卖书画的铺子,陆辞停了半步,看了一眼挂在门口的一幅山水画,说了一句“画得一般”,然后又继续走。铁兴也跟着看了一眼,他看不懂画的好坏,但觉得那画上那座山画得还挺像的。

    路过一家卖兵器的铺子时,铁兴倒是停下来看了好一会儿。架子上摆着几柄铁剑和一把长枪,他伸手摸了摸枪杆,试了试弹性,又放了回去。陆辞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但目光在铁兴摸枪的那只手上停了一下——那个手势,不是外行人做得出来的。

    三人逛了一阵,在主街上路过一家酒楼——两层楼,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写着“迎宾楼”三个字。楼上的窗户开着,能听到里面有人划拳的声音和碗筷碰撞的声响。

    陆辞抬头看了一眼,说:“这家的菜还行。我前天到的时候吃过一顿,红烧蹄髈做得不错。”

    苏尘和铁兴都没有接话。他们也还没吃午饭。

    陆辞看了看两人——从表情上看出了什么——于是又说:“走吧,我请客。”

    三人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端上一壶热茶,又报了一遍菜名。陆辞点了一盘红烧蹄髈、一盘清蒸鲈鱼、一碟炒青菜、一碗蛋花汤,又要了三碗米饭。

    等菜的时候,铁兴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楼下街面上扫着。苏尘坐在窗边,没有说话。

    陆辞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到苏尘面前,一杯放在自己面前,然后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

    “上一次见面还是朔州。”他说,“那会儿你才多大,十二?”

    苏尘点了点头。

    “你也差不多吧?”

    “也是。”

    陆辞换了个话题:“你那马场还在吗?”

    “在。”

    “那就好。”陆辞笑了一下,“你的那匹马不错,我骑了这几年,一直挺好。”

    菜端上来了。红烧蹄髈炖得烂,酱色的汤汁收得浓稠,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清蒸鲈鱼上铺着姜丝和葱丝,鱼眼珠子白透,一看就是新鲜的。铁兴看到菜上桌,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急着动筷子——他跟苏尘混了这些天,学会了些规矩。

    陆辞先动了筷子,夹了一块鱼。铁兴这才跟着夹了一块蹄髈。肉炖得烂,入口即化,酱香浓郁,铁兴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下,又夹了一块。

    苏尘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问了一句:“你这次来天邑,是办什么事?”

    陆辞夹菜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非常短暂的一瞬,如果不是一直注意他的话,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他把菜夹进碗里,说:“找人。跟上次一样。”

    “找到了?”

    “还没有。”陆辞说,“不过这次有线索了。”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像是在想该怎么措辞。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我听说他在天邑出现过。”

    苏尘没有接话。陆辞说的这件事——跟上次在朔州说的一样。五年前他就在找这个人,五年后还在找。这个人的分量,在天阙剑派想必不轻。

    陆辞没有说那人是谁,苏尘也没有问。两人各自吃了几口菜,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陆辞主动换了个话题:“你来天邑打算待多久?”

    “看情况。”苏尘说,“事情办完了就走。”

    陆辞笑了一下。他又夹了一筷子鱼,嚼了两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说:“晚上要是没事,陪我去个地方吧。”

    铁兴抬起头:“什么地方?”

    三人吃过午饭,下了楼。陆辞说下午没什么安排,苏尘想了想,也没有拒绝他跟着。

    三人在街上又走了一阵。路过一家卖杂货的铺子门口挂着一排皮鞘,苏尘停下来翻了翻。他拿起一个黑色的旧牛皮鞘比了一下——尺寸稍大了些,不合适。又换了一个,还是不对。他正要放下,铁兴从旁边捡起一个压在底下的鞘递过来:“这个呢?”

    苏尘接过来,把“不换”抽出来试了试。刚好卡住,不松不晃,鞘口有些磨损但皮质还硬挺。他付了钱,把鞘别在腰带上。

    铁兴在旁边看着,说了一句:“这样顺眼多了。”

    陆辞看了一眼那把刀——黑色的皮鞘,暗灰色的刀柄,没有多余的装饰。他目光在刀上停了不到一息,就移开了,什么也没问。他似乎对苏尘带了什么刀、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之前没有鞘——这些事都不好奇。或者说,他好奇但没有问。

    整个下午三人就在东外城的几条街上逛着。陆辞走路不紧不慢,看到有趣的东西会停下来看一看——一个卖旧书的摊子他翻了半天,最后买了一本关于南方草木的笔记;一个卖茶叶的铺子他进去闻了闻茶样,没买,但跟老板聊了几句今年的茶价。铁兴跟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