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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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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袭击(2 / 5)
开大合的路数改得更适合巷战和室内搏杀。他在玄镜司里推广开,用这套刀法培养了好几代人。

    他有多久没用镜影刀法了?

    那两人越打越紧。一个人攻上路,另一个人就切下盘;一个人正面压,另一个人绕侧翼。短刃落得又快又密,一刀接着一刀,几乎没有间隙。两人之间的配合明显是练过的——不是各打各的,而是一个人出手的时候另一个人已经在封他的退路了。

    但苏尘看得到每一个空档。

    面前这个人的刀劈下来的时候,腋下是敞开的——只要残骨变一个角度,顺着他的刀路切进去,就能在他收势之前捅穿他的肋下。后面那个人的刀横扫过来的时候,腰侧有一瞬间的空白——只要侧身让过刀锋,反手一撩,就能划开他的腰带往上走。

    他看得清清楚楚。每一刀的破绽都在他眼里,像是有人拿笔在那两个人身上画了红圈。

    这刀法他能用,甚至比那俩人还要精通熟练,甚至知道如何进行反制——但他在交手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做了决定:不能用。

    一用,对方就知道“这人也会镜影刀法“。就算对方想不到曹钦,也会起疑,万一追查到朔州,地下的秘密——不行,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只能走最基础的刀路。劈、砍、撩、格,没有任何门派特征,任何一个练过几天刀的人都能使出来的那种基础。那两个人的刀越来越密,配合越来越紧,他的格挡也越来越被动。

    不是接不住。

    是每一次他都知道“这一刀应该怎么回“,知道怎么在两招之内让对方的攻势停下来——但每一次都不能那么回。

    就像你知道一把锁的钥匙就在你口袋里,你伸手去摸的时候却发现口袋是缝死的。

    那两人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的被动。攻势又紧了几分,刀锋落得比刚才更密、更沉。领头那人一刀劈下来的时候带着整个上半身的重量,苏尘残骨一架,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另一人趁这个间隙从侧面贴过来,短刃横切他的腰侧。

    苏尘侧身让过,但衣料又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第二道了。这一刀比刚才那刀更近,他几乎能感觉到刀锋擦过皮肤时的凉意。

    他开始往后退。

    一边格挡一边飞快地打量周围的地形。左边是林子,树后是越来越暗的深处,看不透有什么。右边是一片荒草坡,草有半人高,被晚风吹得沙沙地响,连着一整片黑下来的天际线。如果能找到机会甩开这两人,冲进那片荒草坡里——借着夜色的遮掩和半人高的草丛——他就能脱身。

    他盘算着往哪个方向突。左边林子太密,马冲不进去但人可以钻,但树影里藏着什么他看不见。右边草坡开阔,但冲进去之前要暴露几息。身后是官道来路,平坦但毫无遮挡。

    就在他盘算的这几息之间,那两人又同时压上来了。

    这一波比刚才更猛。领头的那人刀走中路,又快又沉,苏尘残骨一架——咣的一声,震得虎口发麻,整条手臂被那一刀的力道压得一沉。那人没有收刀,借着刀锋压住的瞬间又往前推了几寸——刀刃擦着残骨的刃面滑过去,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苏尘侧头避开刀锋,同时脚下发力往后撤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但另一人已经等在他撤退的路线上——短刃从下往上撩起,直奔他的小腹。

    苏尘在空中硬拧了一下腰,残骨往下一斩,把那刀砸了下去。刀锋撞进泥土里,削起一块草皮。

    他的动作已经明显变形了。

    从遇袭到现在,他一直处在被动防御的状态。对方两人轮流施压,节奏越来越快,他几次想变招都在最后一刻压住了。

    体力在一点一点地消耗——不是累,是每一次收住自己的手比放开去打更费神。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汗顺着眉骨往下滑了一滴,挂在睫毛上,模糊了一瞬间的视线。他眨了一下眼,把那滴汗挤掉。

    虎口被残骨传来的震动磨得有些发麻,但他没有换手的余地——那两个人在他喘息的间隙又压了上来。

    突然他听见了。

    右边的树影里——不是风吹树叶的响动,是人的脚尖点在枯叶上、碾碎干枝的声音。很轻,但在他这个距离,他听得一清二楚。

    糟了。居然还有一人。

    他还没来得及转头,脖子侧面已经挨了一记闷击。力道不重,但位置极准——正好打在颈侧最脆弱的那一处,力道沿着骨头攀上去裹住了整颗脑袋。

    眼前的世界像被人猛地拉灭了灯。所有的声音和光线同时消失了。

    他倒下去的时候,残骨从手里滑了出去,落在两步以外的泥地里。

    最后一瞬间,他模糊的视线里捕捉到一张脸——是那个从树影里冲出来的人。那人蹲下来看了他一眼,像是怕下手太重把他打死了,把蒙面拉下来了一半检查他的状况。

    光线极暗,但他还是看到了。

    那张脸的轮廓——他好像在哪见过。

    然后黑暗彻底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