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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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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2 / 3)
置——守门的人被她的突然出现分了神,回头看了一下领头的人,等指示。

    领头的皱了皱眉。他没有把阿离放在眼里——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站在门口,构不成什么威胁。但多了一个人总是麻烦。他朝守门的人抬了抬下巴:“关门。别让更多人进来。”

    守门的人伸手去拉那扇歪了的院门。

    就在他手指碰到门板的那一刻,墙头上传来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不是很大。像是有人在墙头扔了一颗石子,划过空气的时候带出了一道细细的风声。但那个声音的方向不对——不是从外面往院子里扔的,是从院门正上方的墙头位置来的。

    领头的人猛地抬头。

    一把短刀钉在他面前不到两步远的地面上。

    刀身没入泥土过半,只露出一截刀柄和寸许刀身。刀柄上缠着深色的粗布条,缠得不算整齐,一看就是自己随便缠的。但落点很准——不是朝着人丢的,是插在领头的人和苏尘之间的地面上,正中间。像是画了一条线:到此为止。

    院子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个人的动作都停了。守门的人手悬在半空中,没有碰到门板。那两个拿着木棍和拳头的也收了势,看向领头的人,等他指示。

    领头的没有动。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把短刀,眉头拧了起来。

    他不是在认这把刀——他在想墙头上的人是谁。

    墙头上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上了年纪之后特有的沙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原来少主在这啊。”

    老周从墙头翻了下来。

    他落地的动作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双手在墙头一撑,身体翻过去,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卸掉冲力,然后直接站直了。他甚至没有蹲一下来稳住重心,好像从一人高的墙头上跳下来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褂,袖口卷到胳膊肘,腰间扎了一条旧布带。头发有点乱,像是赶了路没来得及打理。看起来还是那个城东市口摆摊算命的落魄老头,走在街上没人会多看一眼的长相。

    但他落地站稳以后,迈了一步就朝领头的中年人过去了。

    这一步不是“走过去“——是迈出去以后,整个人和地面的距离忽然缩短了一大截。他的脚掌落地的时候没有多余的声音,步幅不大,但速度快得不像一个五十来岁的人。

    领头的人瞳孔缩了一下。他来不及多想,抬臂格挡。

    老周的拳头到了。

    他打的不是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一拳,直来直去,朝着领头的人胸口去的。领头的人双臂交叉架在胸前,挡住了。

    但他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往后退了两大步,脚跟撞在翻倒的木箱上,差点没站稳。他稳住身形,抬头看老周的眼神彻底变了——不是意外,是凝重。

    院子里剩下的三个人见状,扔下苏尘,同时朝老周围了过去。

    老周没有回头。

    他侧身避过第一个人的拳头,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臂往自己的方向一带,同时膝盖顶在那人的大腿侧面——不是要害,但力道足够让那人失去平衡,整个人往侧面倒下去。第二个人从背后扑上来想抱他的腰,老周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在那人快要碰到他的时候忽然往下一蹲,那人扑了个空,整个人从他头顶翻了过去,摔在地上。第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出手,老周已经回身一掌拍在他胸口——力道不大,但位置准,那人连退了三四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从老周落地到三个人全部倒下,前后不过几息的时间。

    领头的人站在翻倒的木箱旁边,放下了格挡的双臂,没有再动手。他看着老周,又看了一眼老周身后靠在墙角的苏尘,脸上的表情在很短的时间里变了几次——从凝重到衡量,从衡量到放弃。

    他不是老周的对手。

    老周没有管那个领头的人。他转过身,先看了一眼苏尘——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什么重伤,然后才开口:

    “少主。这些人怎么处理?”

    他看了老周一眼,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领头人,点了下头:

    “先绑了。”

    老周得了这句话,转身蹲下去,从腰间抽出一根麻绳,手法利落地把领头的人的双手反剪到背后捆住。力道不松不紧,打的是活结,但越挣越紧的那种。

    领头的人没有反抗。他看了一眼院子里横七竖八倒着的三个人,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个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守门的年轻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老周身上。

    “你是瀚北王府的人?”他问。

    老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蹲在地上继续系绳结,像是没听见。

    领头的人被按着蹲在地上的时候,咬着牙说了一句:

    “你们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老周没理他。

    苏尘靠在墙角的土墙上,把刚才挨了一拳的肩膀活动了一下。骨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