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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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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底牌尽出,烽火围城(2 / 4)
山。

    紧绷多时的萧承煜,身躯缓缓舒展,肩头所有刻意伪装的拘谨与惶恐尽数消散。方才还俯首恭顺、宛若受冤臣子的面容上,褪去最后一丝温润假面,取而代之的是极致张扬、癫狂傲然的笑意,眼底压抑半生的野心与戾气,轰然爆发,再无半分遮掩。

    他缓缓抬眸,目光穿透殿中慌乱人群,直直望向龙椅之上神色终于微变的帝王,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数十年隐忍的积怨与滔天野心,清晰响彻整座大殿,压过满殿嘈杂慌乱:“陛下,你以为看透了我的伪装,拿捏了我的破绽,废我特权、拘我人身,便算彻底赢了我?”

    “今日朝堂之上,你雷霆决断、当庭发难,清算我朝堂党羽、定我谋逆罪名,何其威风,何其果决。满朝文武俯首听命,人人皆以为我萧承煜半生布局,一朝尽毁,沦为阶下囚。”

    “可你、还有这满朝文武,终究不知,我隐忍半生、蛰伏一世,从来都不屑于操控朝堂派系、制衡百官权斗、争一时朝堂长短。”

    他缓缓抬手,指尖直指宫外漫天烽火、四起狼烟与围城重兵,眼底野心滔天,气焰张狂到极致,一字一顿,震彻乾坤:“我筹谋三十年,隐忍三十年,步步为营、藏锋守拙,所求的从来不是权臣之权、宗室之尊——我要的,是这整座大靖江山,是这万里锦绣乾坤!”

    字字如惊雷落地,震得满殿文武心神俱裂、浑身发冷。

    众人此刻幡然醒悟,数十年的闲散贤王、无欲宗亲,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惊天骗局。他刻意扶持张临渊高居首辅,让其在前朝挡尽风雨、背负骂名,替他搅动朝局、清洗异己;他刻意放任朝堂派系林立、互相倾轧,消耗朝廷国力、吏治根基;他刻意搅动北疆风波,让边关常年不稳、朝廷疲于应对。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麻痹帝王、耗尽国力、静待时机,只待一朝成熟,便起兵夺权,改朝换代。

    今日金銮殿的当庭定罪、软禁之罚,看似是他此生最大的绝境,实则是他等候数十年的**起兵正统契机**。他身为先帝胞弟、当朝皇叔,以宗室之名清君侧、除奸佞,名正言顺,足以蛊惑天下、搅动民心。

    “我本打算徐徐图之,稳扎稳打,待朝廷底蕴耗尽、朝野人心涣散之时,平稳接管社稷,少一番战乱屠戮,多几分安稳顺遂。”萧承煜仰头放声大笑,笑声癫狂凛冽,裹挟着半生不甘与滔天执念,“可你们步步紧逼、赶尽杀绝!陛下猜忌制衡、不肯容我,沈彻层层破局、断我所有后路!既然世人皆不肯容我蛰伏,那我便索性掀翻这腐朽的大靖乾坤!”

    “隐忍无用,退让无途,那便以战火开路,以兵权定天下!”

    “今日,我萧承煜以大靖宗室正统之名,起兵围城,清君侧、诛奸佞、整朝纲、安社稷!”

    “沈彻恃功傲上、蒙蔽圣听、搅乱朝局,是为大奸;陛下识人不明、偏心任私、制衡无方,是为失德!这腐朽朝堂、动荡江山、破败秩序,早已不堪大用,今日之后,也该换个新的主人了!”

    狂言落定,整座金銮殿彻底死寂,落针可闻。满朝文武面色惨白、浑身僵硬,无人敢辩驳、无人敢出声,心底尽数被绝望笼罩。亲王起兵、数万围城、皇城被困、内外断绝,这已然是江山倾覆的绝境。

    龙椅之上,帝王脸色彻底沉冷,眼底震怒翻涌,潜藏多年的戾气轰然浮现。他指尖死死攥紧龙椅扶手,坚硬的檀木被捏得微微凹陷,骨节泛白,青筋微起。他隐忍观察萧承煜多年,自认步步制衡、尽在掌握,却终究低估了这位皇叔的隐忍城府,更低估了他暗藏数十年的滔天势力与夺权野心。

    宫外烽火连天、狼烟遍地,数万叛军围困四门,军械库失守、要道断绝、内外无援,巍巍皇城彻底沦为孤岛,陷入前所未有的倾覆危局。

    京中禁军虽有数万之众,可仓促遇乱、猝不及防,主将慌乱、军心溃散,加之军械粮草被截、内外消息断绝,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已然陷入被动死守、节节败退的致命危局,根本无力抵挡数万精锐叛军的猛攻。

    此刻的萧承煜,已然挣脱了身前呆滞失神的禁军卫士。他缓缓站直挺拔身躯,一身亲王锦袍随风轻翻,原本温润儒雅的气质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掌控生死、俯瞰天下的凛冽魔焰,再无半分宗室贤臣的模样。

    他缓缓侧过身躯,目光冷冷扫向身侧静立的沈彻,唇角勾起一抹森然刺骨的狠笑,眼底满是戏谑与绝杀之意:“沈彻,你本事滔天,智谋无双。昨夜你破我暗夜死士、碎我暗中布局;今日你金銮殿拆我算计、毁我朝堂根基、断我半生筹谋。”

    “你素来自诩坦荡清白、坚守公道人心,最看不惯权谋诡计、权欲纷争。”

    “可如今呢?满城烽火连天,皇城危在旦夕,江山倾覆在即。你我之间的小小棋局,终于挣脱朝堂桎梏,变成真正的生死对决、江山之弈。”

    “我倒要好好看看,你一介早已卸甲归田、无兵无权、无势无援的布衣闲人,今日拿什么抵挡我数万精锐死兵,拿什么守护这摇摇欲坠的大靖江山,拿什么赢我这定鼎天下的终极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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