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支小队掩护我进入漩涡边缘。不需要进入核心,只要在边缘建立连接点,我就能通过红绳的意识通道深入。亮哥,郭云,你们……”
“这次你不能一个人去。”郭云打断他,“现实世界那边,欧阳靖和赵锐虽然暂时退却,但他们肯定会卷土重来。你需要有人守在现实世界的身体旁边。亮哥擅长现实侧的战斗,他留在上海保护你。虚拟侧这边,我带人掩护你。”
宋明犹豫。王文亮确实更适合现实世界的攻防战,他对神经武器和意识干扰设备的运用更熟练。而郭云在虚拟世界的意识战斗经验丰富,更重要的是,郭云的洪门秘法中,有几种能短暂强化意识连接的技巧,可能在漩涡中有用。
“好。”宋明点头,“郭云,你选五个人,要意识最坚韧的。塞缪尔教授,准备最高规格的意识防护设备。雯姐,校准祖树能量,三小时后,我会准时出发。”
命令下达,团队再次高速运转。
三小时的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飞速流逝。宋明的意识从上海回归加登城,与虚拟世界的身体完全同步。他换上特制的意识防护服——这套服装表面覆盖着NT-7合金编织的神经网,内部有祖树能量循环系统,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规则侵蚀。手腕上的红绳依然裸露在外,银金光痕中,那丝黑色已经稳定下来,与艾琳的银蓝印记、以及其他“种子”的光芒,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郭云选了四名洪门影卫中的顶尖高手,加上他自己,组成五人掩护小队。所有人都配备了最新型的意识稳定器,能短时间抵抗混乱规则的干扰。
傍晚六点,加登城港口。
一艘特制的快艇驶向黑色漩涡。船上,宋明站在船头,郭云和四名影卫分散在四周。远处,漩涡如同连接天地的黑色巨柱,缓缓旋转,散发出的威压即使隔着数十公里,依然让所有人感到呼吸困难——不是物理的呼吸,是意识层面的“窒息感”。
“距离漩涡边缘二十公里,意识干扰强度达到阈值。”一名影卫报告,声音有些发颤。
宋明抬起手腕。红绳微微发亮,内部的“种子”开始活跃,尤其是那几个来自“寂静本源”碎片的黑色光点,像受到召唤般,向漩涡方向“倾斜”。
“它在呼唤同类。”宋明低声说。
“少爷,你真的要回应这种呼唤吗?”郭云担忧。
“不回应,怎么理解它?”宋明看向越来越近的黑色巨墙,“放心,我有分寸。”
快艇在距离漩涡边缘五公里处停下。这里的海水已经是纯粹的黑色,粘稠如胶,快艇的引擎发出痛苦的嘶鸣,速度骤降。天空中,黑色的云层低垂,云中不时闪过银色的闪电,但闪电的形状扭曲怪异,像垂死挣扎的神经。
“就到这里。”宋明对郭云说,“你们守住这个位置,建立临时防线。如果三小时内我没有回来,或者漩涡发生异变……按预案撤退,不要犹豫。”
郭云重重点头:“保重,兄弟。”
宋明最后看了一眼加登城的方向。在视线的尽头,祖树的光芒如灯塔般明亮,那是唐丽雯建立的锚点。他深吸一口气——虽然在这个环境下,“呼吸”只是意识的习惯性动作——然后纵身跃入黑色的海水。
没有溅起水花。黑色的海水像有生命般,在他接触的瞬间自动分开,形成一个向下的通道。宋明顺着通道下沉,周围是无边的黑暗,只有手腕上红绳的光芒,如微弱的烛火,照亮周围几米的范围。
下沉,不断下沉。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空间感也在扭曲。宋明感觉自己不是在垂直下降,而是在某种非欧几里得的维度中穿行,上下左右失去意义,只有“靠近核心”的本能方向感。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几小时——前方出现了光。
不是温暖的光,是冰冷的、银色的光,从黑暗的深处透出。宋明向着光源游去,最终,他“穿”过了某种薄膜般的边界,进入了一个……空间。
这里没有海水,没有天空,没有地面。只有无穷无尽的、缓慢旋转的银色光点,像宇宙诞生之初的星云。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破碎的记忆,一种极端的情緒,一个扭曲的认知。宋明“看”到了无数画面在周围闪烁:
一个母亲抱着死去的婴儿,永远重复着哭泣;
一个科学家在实验室里看着失败的实验体,眼中是疯狂的喜悦;
一个士兵在战场上屠杀,却流着眼泪说“这是为了和平”;
一个艺术家用刀割开自己的画布,喃喃道“完美,终于完美了”……
混乱,矛盾,痛苦,狂喜,所有的极端情绪在这里混杂、融合、互相吞噬。
而在星云的中心,悬浮着一个东西。
那不是物体,是一个“概念”的具象化。它不断变化着形态——时而像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时而像一只睁开的巨大眼睛,时而又化成一棵倒生、根系朝上的黑色巨树。但无论形态如何变化,它的核心,始终是那个纯粹的、冰冷的、渴望“存在”却又否定“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