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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陈明道尴尬的挠挠头：
“孩子比较多，目前需要上学的有六个，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八岁，都是一天学都没上过。”
“啊？”
老书记不可置信的松开了手，觉得自己似乎想太多了。
转念一想，又问了一句：
“六个孩子，全亲生的？”
“呃……”
陈明道觉得这话问得有歧义，笑了笑，回答道：
“不是六个，是十一个孩子，全亲生的！”
话音落下，老书记和萍婆婆全都怔愣住。
“乖乖，十一个孩子，你看上去也没多大年纪吧？”
老书记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打量了陈明道一通，硬是绕着他走了一圈。
虽然这人来得蹊跷，但是没有明显的问题，关键是十一个亲生的孩子，基本可以判定，不是什么“敌特”。
部队子弟学校，不同于普通学校，除了平常可以接触到大量部队子弟和干部之外，还拥有较高去部队深造的机会。
如果陈明道只是要送一个孩子上学，那老书记就得好好审查审查了。
现在嘛，好像只需要稍微摸一下底。
“那个……命好，媳妇好，嘿嘿！”
陈明道挠着脑袋，嘿嘿一笑，立刻转移话题道：
“您看这猪，要不我现在给您杀了吧？我会杀猪，技术还不错！”
“算了吧！”
“好啊！”
萍婆婆和老书记同时开口，萍婆婆不想收，送六个孩子去上学，不管是去哪个学校，都是要卖面子的，人情债太重，为了个陌生人和一头猪，不值当。
可老书记伸手拉住萍婆婆的胳膊，将她轻轻往后带了带，示意她别说话。
“杀吧，不然这么大头猪，还真不好办。”
他扯着唇，笑意不达眼底。
不管是什么人，既然“杀”到了，那就没有不应战的道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倒要看看，眼前这一脸憨厚的农民，到底是个什么人？
就像下象棋，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心性，利刃在手，也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善恶。
“好咧，萍伯母，麻烦您拿个盆，拿个条凳出来！”
至于刀嘛，陈明道自己有，亲手打的。
他从包里拿出一卷皮卷，抖开，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刀具，亮闪闪的。
这些刀一亮出来，老书记眼睛也跟着亮了。
“嚯，小伙子，你这还是专业的呀！”
他忍不住上手拿了一把出来，用指头那么一弹，刀声随之发出清脆的龙吟。
“好刀！真是好刀！”
他拿着刀，爱不释手，瞧了瞧猪，竟然有点儿想自己上手试试。
“您喜欢？”
陈明道拿出磨刀石，准备磨刀。
“您要是喜欢，这套刀就送您了。虽然为了打这套刀，前前后后用了半年时间。上山找矿，炼铁，失败了又失败……”
他故意把过程说得的很艰辛，让老书记不好意思收。
当年在红豆杉林，制下的家当，也就剩这么点儿了，再想弄一套出来，既没有当时的条件，也没有当时的心境。
复制不出来了。
但是老书记明显喜欢，他又有求于人，可不得说点儿漂亮话吗？
“这么好的刀，你真舍得送我？”
老书记细细打量着刀身，上面满是黑白相间的花纹，如行云流水，刀刃寒光凛凛，锋利异常。
这样的刀子，他听说过，叫镔铁刀，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兼顾锋利和坚韧，久砍不易起卷，古代经由波斯传入，如今或已失传，市面上难得一见。
“宝刀赠英雄嘛！”
陈明道客气的笑笑，只是话刚落，右眼皮就跳了跳。
只听老爷子开心的答道：
“那就多谢了！”
好东西，不要白不要，要了不白要！
要是别有居心，那就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要是诚心实意，人家盛意拳拳，却之不恭！
说罢，他拿着刀回屋，很快听见屋里拨电话的声音。
“喂，老杨啊，赶紧过来，我请你吃猪肉！”
“老李啊，快来快来！”
“小陈啊，赶紧过来！”
……
屋外，陈明道提着刀，目瞪口呆，完了，他的刀不保了！
老书记的那些朋友，有的就在这座大院，有的在隔壁市委，省委那边，远一点儿的，在军营。
不管远近，老书记一个电话，把人全叫来了。
等陈明道刀磨好了，周围也围了一圈人。
没人等着看他杀猪，全都在研究他那套刀子。
“唉呀，这么多刀，大的小的，能干个啥用？给我一个，我回去削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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