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他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声音沙哑:“静姐……”
“叫小静。”
“小静!”
胡静伸出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那根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上涂着淡淡的裸色甲油,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嘘——”
她凑近谢安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杨迪妹子不好意思,在客厅呢。”
谢安愣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杨迪在客厅。
他刚才贴着门框听了半天,听得清清楚楚。
但他还是装作刚反应过来的样子,撑着胳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酒后的含糊:“杨迪不愿意在酒店歇息是吧?”
他顿了顿,作势要下床,“那我出去看看,送她回家。”
这句话刚说出口,胡静就动了。
她忽然伸出双手,按住谢安的肩膀,整个人跨坐了上来。
谢安的后背重重地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还没来得及反应,胡静就已经俯下身来,狠狠吻上了谢安。
谢安的脑子嗡的一声。
胡静的嘴唇柔软温热,带着一丝酒精的微苦和唇膏的甜香,一点一点地覆上来,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谢安下意识地想伸手抱住她。
窗帘缝隙里的霓虹灯光一明一灭,她的银灰色绸缎衬衫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滑落了半边肩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谢安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过了好久,胡静才慢慢松开他。
她的呼吸也有些乱了,胸口微微起伏着。
胡静一只手按住谢安的左手,另一只手撑在谢安的胸口,整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胡静凑到他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你怕什么?”
谢安一愣,故作镇定道:“我没怕啊。”
嘴上说的淡定,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胡静嘴角弯了弯,“杨迪一会儿听见了,不会走的。”
谢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刹那间谢安知道胡静的想法。
这女人真是个人才啊。
如果有以后的话,谢安妥妥要让胡静担任自己的生活大总管。
胡静直起身子看着他。那双迷离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丝笃定和从容:“要是事情成了,你可得好好对你家小静。”
说完这句话,胡静没有给谢安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再次俯下身来。
这一次吻比刚才深了许多。
谢安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微微发颤,按在他胸口上的那只手,力道忽轻忽重。
窗外的霓虹灯还在一明一灭地闪烁着。
百乐门的招牌在夜色里亮得刺眼,红蓝交替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一道一道地扫过卧室的墙壁,像某种无声的潮汐。
远处隐约传来老街上的车流声,偶尔有一两声汽车喇叭,被夜色稀释得模模糊糊。
这间五星酒店的套房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呢喃声。
一个小时后。
谢安靠在床头,胡静就去床头柜上给谢安拿了一根烟,塞进谢安嘴里,还主动给谢安拿来打火机点燃。
谢安一边吸着烟,一边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
胡静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妩媚的笑了。
啵。
胡静凑过来,在谢安脸上亲了一口。
一袭大波浪长发垂落在香肩,妩媚的不像话。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谢安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老公!”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安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
那双平日里精明锐利的眼睛,此刻像是被酒精泡软了,又像是被夜色融化了,只剩下无尽的妩媚和温柔。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胡静垂在脸颊上的碎发,指尖触碰到她微烫的耳垂,“再叫一声来听听。”
胡静:“老公~”
谢安狠狠吸了口烟。
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然后,胡静指了指客厅方向。
谢安点了点头。
……
客厅里。
杨迪的脑袋都短路了。
周围安静得可怕。
卧室那边传来的动静已经停了,只剩下隐约的、含混不清的说话声,隔着一道门板模模糊糊的,却每一个音节都像针一样扎在杨迪的耳朵里。
她在原地站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