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分银和伪造契书者同罪;不知情者流放东瀛,三代不得离岛。”
赵渡发出绝望的哭喊,被金吾卫拖出大殿。
朱允熥转过身,目光落在武将班列,“长兴侯。”
耿炳文闭了闭眼。
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像是突然苍老了十岁,缓缓走到殿中,跪倒在地。
“老臣在。”
朱允熥把另一本暗账扔到他面前,“三十家商号,表面分属十二家牙行和二十余名商人。可每月分润,最后都进入汇通号的同一个暗户。”
“暗户保人,是你长兴侯府的二管家。开户私印,属于你的侄子耿文泰。去岁腊月,第一笔四十万两分润进入侯府。三日后,你便拿出二十万两购买铁道实业股。”
“长兴侯,你来告诉孤,这钱干不干净?”
耿炳文嘴唇颤抖。他想说自己不知情,可那二十万两确实经过他的手。
他也知道侄子在外面经营矿山,只是他没有问,那些矿山的钱究竟从哪里来。
或者说,他根本不想问。
“殿下。”耿炳文重重叩首,“老臣糊涂。老臣以为那只是子侄经商所得,绝不知道他们敢动铁道总局的钱。老臣愿交出全部家产,求殿下念在臣多年守边的份上,给耿家留一条活路。”
“经商所得?”朱允熥声音陡然拔高,“没有铁道总局拨出的三百万两,你耿家拿什么买十八座矿?等朝廷官炉产能不足,再让总局高价向你们买铁。拿大明的钱,买大明的矿,最后再把铁卖回大明!”
“你们喝的不是汤。”朱允熥一脚踩住那本暗账,“是大明的血!”
殿中百官齐齐跪下。
耿炳文额头贴着地砖,再也不敢辩解。
“功是功,过是过。”朱允熥转过身,面向群臣,声音震耳欲聋,“褫夺耿炳文侯爵之位,收回免死铁券。念其开国之功,免于死罪,全家老小即刻流放东瀛,永世不得回京!”
“耿文泰等直接侵吞铁道银、操纵矿价者,逐一验明正身,斩首示众!”
耿炳文闭上眼睛,重重叩首,“罪臣……谢殿下。”
很快,耿炳文便被两名金吾卫架出大殿,百官垂首,无人敢看监国席上那个年轻的皇太孙。
朱允熥将目光从殿门收回,扫过文官班列。工部尚书严震直双腿发软,冷汗浸透了官服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