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新政伸爪子。
“来人!”李景隆还刀入鞘,厉声断喝,“把张德才和总局所有账房分开锁拿,押送诏狱!肖环,封存账册、私印、底单和矿契,随我进宫!”
“学子继续核账。”肖环补了一句:“没有我的手令,一张纸都不准离开正堂。”
......
半个时辰后,文华殿。
朱允熥坐在御案后,翻看着肖环呈上来的账册和口供。
朱高炽站在一旁,看着那份口供上的名字,额头直冒冷汗。
“炽哥儿。”朱允熥合上账册,语气平淡没得一丝起伏。
“臣在。”
“涉案银票的号段,全部标红,暂缓兑付。”朱允熥将底单推过去,“三十七家商号、十二家牙行,以及背后受益人的户头,一并冻结。”
“已经流到矿主手里的银票呢?”朱高炽问。
“查清来源。”朱允熥抬眸看着他,“善意卖矿者,核验之后照常兑付。知情参与做局者,连人带银一起拿下。孤要抓贼,但不能砸皇家银行的信用。”
朱高炽心头一凛,当即躬身:“臣明白。”
朱允熥又看向蒋瓛,“通知马鞍山、太平、池州各府县,暂停所有涉案矿契过户。锦衣卫立刻接管十二处煤矿、六处铁矿和三座冶铁坊。账房、库房、契房同时封存。胆敢毁账、转矿、阻拦查封者,就地拿下。”
蒋瓛抱拳领命。
朱高炽看了一眼口供,迟疑道:“殿下,赵侍郎与长兴侯那边……”
“急什么?”朱允熥站起身,走到殿中的铁道舆图前,抬手点在马鞍山的位置,“他们不是想喝汤吗?”
“明日早朝,孤亲自问问他们。这碗汤,好不好喝。”
......
次日清晨,奉天殿。
金钟响过,百官入殿。昨夜锦衣卫四处出击,封锁总局、查抄商号的动静根本瞒不住。
文官垂首,武将肃立。
没有人知道朱允熥手中究竟掌握了多少证据,更没有人敢在这时候替工部说话。
朱允熥站在监国席前,手中拿着一本分润暗账。他目光扫过武将班列,停在长兴侯耿炳文身上片刻。他虽然站得笔直,但眼神深处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工部左侍郎赵渡,出列。”朱允熥骤然开口,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赵渡浑身一震,数百道目光同时落到他身上。他硬着头皮走到殿中,跪地叩首,“微臣在。”
朱允熥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铁道总局三百万两银票亏空,你可知情?”
赵渡额头渗出冷汗,却没有迟疑:“殿下明鉴!铁道总局账目繁杂,微臣虽有核验之责,但底下人若是有心欺瞒,微臣也难以察觉。微臣失察,请殿下治罪!”
他避重就轻,只认失察,不认贪墨。按照大明官场潜规则,只要没有铁证,最多罢官免职。
赵渡不信,张德才能把所有账都交代干净。
“失察?”朱允熥轻笑一声,抬手将分润暗账扔下御阶。
账册落在赵渡面前,摊开的那一页上,赫然盖着赵府外账房的私印。
赵渡瞳孔骤缩。
“张德才虚报料价、伪造劳工名册,套出二百九十七万六千四百余两银票。银票分入三十七家商号,用来购买十八座煤铁矿与三座冶铁坊。”
朱允熥走下御阶。
“其中七家商号,使用赵府的连号私印。每收购一处矿山,便有一成分润转入你弟弟赵淮名下。孤问你,这也叫失察?”
赵渡盯着暗账,脸色瞬间惨白。
“殿下,这是构陷!”他猛地抬头,嘶声喊道:“私印可以伪造,口供也可以屈打成招。臣是朝廷正三品堂官,不能凭一本假账定罪!”
“孤知道你会这么说。”朱允熥抬了抬手。
肖环捧着木匣走入殿中,当众打开。
匣内放着七枚商号印章、二十一张矿契,以及一封赵渡亲笔写给张德才的回信。
“锦衣卫昨夜在你府中地窖搜出的。”肖环展开回信,“上面写着,官炉若缺铁料,市价可再抬三成。第一批分润,先送赵府二十万两。笔迹已经由翰林院、工部档房和你府中账房三方核验。赵大人,还要验指印吗?”
赵渡身体一晃,瘫坐在地。
满朝文武再无人出声。
私印可以伪造,一份口供也可能作假。但银行底单、矿契、暗账、回信和府中搜出的商号印章全部对上,便再没有狡辩的余地。
“赵渡。”朱允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侵吞军国重资,伪造官册,结党操纵煤铁价格,意图挟制铁道国策,罪证俱在。”
赵渡猛地扑上前:“殿下饶命!微臣愿献出全部家产,微臣还能戴罪立功!”
两名金吾卫立刻将他按倒。
朱允熥眼神没有半点波动,“剥去官服,交三法司定谳,依律论死。赵家家产全部抄没。参与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