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那几个镖客,自打上了这荒路,便一个个面色凝重起来,手按刀柄,目光不停地在两旁扫视。
越往前走,周围的景色便越发荒败。
路旁的树木原本还有些绿意,此时却都黄了叶子,簌簌地往下落。
便是那些常青的樟树、松柏,也都如被抽干了生气。
叶子枯黄卷曲,枝干光秃秃地刺向天空。
四周死气沉沉,气象衰败。
林间鸦雀不鸣,草丛中也不见鼠兔,仿佛这一带的活物都逃光了。
再往前,途经一条小河,镖客们本说要去取水。
可走到河边一看,河床已近干涸。
只余一线浊水在乱石间缓缓淌着,颜色发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
众人取水不成,正欲作罢。
可谁知陆欢趁机大展身手,凝气成水,替他们灌满了水囊。
就在众人惊异间,徐业忽然“咦”了一声,朝左前方扬了扬下巴:
“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枯黄的灌木丛后,不知何时多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那东西慢慢从枯草后拱出来,勉强还能看出几分家猪的模样。
其实,说它是猪,其实已不太贴切了。
这畜生此时体大如牛,却瘦得皮包骨头,根根肋骨如铁条般凸在身侧。
满口獠牙从唇缝间翻卷出来,流着漆黑黏稠的口涎。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那虬髯壮汉失声叫了出来,刷地拔出了腰刀。
其余几个镖客也纷纷亮出兵刃,将雇主三人护在中央,大声呼喝着,想将那怪猪吓退。
那怪猪也不进攻,只在原地来回踱着,不时甩甩耳朵,用蹄子刨一下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