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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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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值不值,那是陛下该考虑的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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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载着三名成年男子的战马,在幽暗曲折的街巷中大口喘气。

    马蹄铁踏在青石板上,即便刻意压着速度,依然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身后隔着几条街的地方,清军的锣声和怒骂声从三面压了过来,越来越近。

    路过一处狭窄阴暗的巷口,沈炼扫过周遭地形。

    “降速!”

    沈炼低喝。

    战马速度微微一缓。

    沈炼双脚脱出马镫,身子一倾,直接从马背上滚落。

    他借着去势在青石板上无声地翻了两圈,稳稳半跪在巷子的阴影中。

    马背上的总旗动作同样迅猛,单手攥住凌駉腰间的束带,顺势发力,将虚弱不堪的凌駉整个人从马背上提了起来,朝着沈炼的方向用力抛去。

    “接稳了!”

    总旗压着嗓子低吼。

    沈炼双臂一展,稳稳接住落下来的凌駉。

    巨大的冲击力逼得沈炼连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时间对视一眼。

    总旗双腿猛夹马腹,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臀上。

    战马吃痛嘶鸣,再次提速。

    路过巷口时,总旗顺手挥刀,砍翻了堆放的一摞竹筐。

    他孤身一人,策马向南,把所有的动静和清军的注意力,全揽在自己身上。

    沈炼贴在墙根阴影里,听着渐行渐远的马蹄声和总旗决绝的怒骂声,腮帮子鼓了鼓。

    这位北镇抚司的老弟兄,是拿命在给他们蹚出一条活路。

    沈炼压下心底翻涌的悲怆,一把架起凌駉的胳膊,将这位文弱的御史半扛在肩上。

    “大人,千万不能出声,跟卑职走。”

    两人借着夜色和房屋阴影,在归德城的坊巷间穿梭。

    一路上,不时有举着火把的清军巡逻队从主街跑过,密集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沈炼紧捂住凌駉的嘴,两人蜷缩在散发着恶臭的泔水沟旁,直到火光散去,才敢继续挪动。

    足足绕了一炷香,两人终于摸到锦衣卫暗线提前备好的一处安全屋。

    这是一处极不起眼的两进院落,外面挂着破旧布幌子,看似是个寻常药材铺的后院。

    地处三教九流混杂的坊区,平日里本就杂乱,最适合藏污纳垢,也最适合隐匿行踪。

    沈炼在后院虚掩的木门上,极有规律地叩击三下,停顿两息,又叩两下。

    门缝里透出微光,门闩无声无息地被拨开。

    开门的是个弓着背、满脸风霜的汉子,正是归德城里锦衣卫暗线。

    什么也没问,一把将两人拽进院子,反手顶死木门。

    “后厨,灶台底下。”

    暗线压低嗓音吐出几个字,转身去处理两人进门时落在地上的痕迹。

    沈炼扛着凌駉直奔后厨。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柴火味。沈炼摸到那口大铁锅,双手扣住边缘,用力一掀。

    看似死沉的铁锅连同灶台的一角,竟被整个移开,露出一条漆黑幽深的狭窄地道。

    沈炼先让凌駉顺着木梯爬下去,自己紧随其后。

    两人刚下到密室,头顶上便传来轻微摩擦声。那是暗线在上面重新封死灶台,并在四周清扫痕迹、撒草木灰掩盖血腥味。

    密室不大,方圆不过丈许。

    空气浑浊,另外一边只有一个洞口通气,透着地底特有的阴冷土腥味。

    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昏黄火光勉强照亮这个空间。

    凌駉顺着寒凉的土墙,滑坐在干草堆上。

    连续的严刑拷打,加上这一夜惊心动魄的生死逃亡,早已透支了这位书生御史的所有心力。

    他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里的伤痛。

    借着微弱灯光,他看着沈炼那身被鲜血浸透的清军罩衣,脑海中全是不久前西跨院里,那些锦衣卫为了他用血肉之躯去堵长枪阵的惨烈画面。

    死的人太多了。

    多到他这个自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文臣,感到连连窒息。

    凌駉终于有空说话,他一路上颠簸,虚弱不堪,干裂出血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

    “费这么多人力,何必呢。”

    凌駉闭上眼睛,眼角渗出两滴浑浊泪水,顺着沾满灰土的脸颊滑落,留下一道清晰泪痕。

    他是真的觉得痛心。

    为了救他一个已经做好了殉国准备的书生,折进去几十个大明最精锐的百战死士,这笔账,怎么算都觉得亏了。

    沈炼没有接话,从角落里取来一个早已备好的包袱。

    打开包袱,里面是两套干净的衣服,干净的布条以及几瓶上等金疮药。

    沈炼半跪在凌駉面前,动作利落抽出腰间的短刀,挑开凌駉身上那件沾满血污、已经和皮肉粘连在一起的囚服。

    衣服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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