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依旧背对着他们。
他抬起手。捂住嘴。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干瘪的躯体在风雨中剧烈颤抖。仿佛连站稳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光头壮汉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少他娘的装死。把你腰上那个储物袋摘下来。把你藏在怀里的银票全掏出来。放在地上。”
壮汉捏紧拳头。铁线布条摩擦发出闷响。
“哥几个只求财。你乖乖配合。我们只打断你两条腿,留你一条狗命。要是不懂事……”
瘦子阴测测地接上话茬。
“我手里的刀,最喜欢剥这种干瘪的人皮。”
退路被封死。杀机锁定。
三个常年刀口舔血的底层黑帮打手。面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罗锅老头。这是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雨滴砸在死胡同的砖墙上。
黄老邪的咳嗽声,渐渐平息。
他没有去解腰间的储物袋。也没有伸手入怀去掏银票。
他拄着柳木拐杖。
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那张布满老年斑、死气沉沉的人皮面具,暴露在三人的视线中。
眼窝深陷。眼神浑浊。
但那双眼底,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
只有看死人一样的极致冷漠。
“为什么。总有人急着投胎。”
沙哑劈叉的嗓音。在死胡同里幽幽响起。
不再有之前的虚弱。只有令人骨髓发冷的森寒。
光头壮汉愣了一瞬。
随即勃然大怒。
“老不死的东西!找死!”
壮汉双腿猛然发力。地面的积水被踩得炸开。他挥动缠着铁线的重拳,带着千斤巨力,直奔黄老邪的面门砸去。
纹身男大步前冲。***高高扬起。
瘦子手腕一抖。两把飞刀化作流光,直取老者的双膝。
绝杀之局。
黄老邪站在原地。没有拔出背后的残破飞剑。没有释放灵力光盾。
他甚至连握着木拐的手,都没有抬起分毫。
宽大的灰黑色右侧衣袖,在没有风的死巷中,微微鼓胀了一下。
下一瞬。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极其尖锐的振翅声。
从老者的袖口深处,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