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独眼瞬间睁圆。
二百两白银,买一个最低级的、只有三个立方米空间的劣质储物袋。这是黑市价的整整五倍。
“你……你真要全带走?”
掌柜咽了一口唾沫。这老头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肥羊疯子。
“银货两讫。掌柜的若是不卖,老朽去别家。”
黄老邪作势要去捡地上的银子。
“卖!为什么不卖!”
掌柜一步窜下石阶。将地上的四锭银子死死抓进怀里。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灰扑扑、散发着霉味的劣质储物袋。扔给黄老邪。
“这储物袋没有认主印记。只要注入一丝内力就能打开。里面的垃圾,全是你的了!”
黄老邪接过储物袋。
他没有注入内力。而是用指尖逼出一丝幽蓝色的灵力,探入袋口。
神识牵引。
“哗啦。”
地窖内,堆积如山的残破法器、炸裂的丹炉、生锈的兵刃。
化作一股灰黑色的金属洪流,瞬间被吸入劣质储物袋中。
偌大的地窖,在短短十息之内,被彻底清空。连地上的毒渣和碎铁屑,都被吸得干干净净。
掌柜看着空荡荡的地窖,后背直冒冷汗。
这老头绝对不是普通人。普通武者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动如此庞大的物件装入储物袋。
但他没有多问。在黑市,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黄老邪将装满废铁的储物袋系在腰带上。
转过身。拄着柳木拐杖。
笃。笃。笃。
一步一瘸地走出地窖。穿过当铺前堂。
推开虚掩的破木门。重新走入冷雨连绵的黑夜。
冷风卷起他灰色的长袍下摆。
掌柜站在当铺门口。手里捏着那几锭沉甸甸的白银。
他的目光锁定在黄老邪消失的巷口方向。独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凶光。
一个行将就木的散修老头。随手就能掏出三百两现银。身上绝对还有更多的油水。
掌柜没有自己动手。
他转过头,看向当铺对面的一条漆黑死胡同。
左手抬起。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帮派手势。
死胡同的阴影里,亮起了一点猩红的火光。那是火折子点燃劣质旱烟的微光。
三道魁梧的身影,从阴影中无声无息地剥离出来。
朝着黄老邪离开的方向,迅速隐没入黑暗的雨巷。
雨越下越大。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坑洼的青石板。
黄老邪走得很慢。
他的脊背弯曲成弓形。柳木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击,发出单调的节奏。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空无一人的巷道里回荡。他走两步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
似乎随时都会倒毙在这场冬雨中。
但他斗笠下的那双眼睛,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四十点神识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死死覆盖了身后方圆百米的区域。
三个追踪者。
一个左臂纹着青狼,提着一把***。十五级武者。
一个瘦如麻杆,腰间插着六把飞刀。十六级暗器手。
走在最后面的光头壮汉,双拳缠着铁线布条。气血最旺盛,十八级体修。
长河州府底层黑帮的专业劫道小队。
苏寒没有加快脚步。
他不仅没有走向热闹的大街。反而刻意在岔路口转弯,专挑那些没有灯光、连城防军都不会涉足的贫民窟死巷走。
猎物入笼。
噬金虫群需要废弃法器进化。同样,也需要新鲜的高阶武者血肉来补充生机。
送上门的外卖,没有拒收的道理。
雨水顺着灰袍的衣角滴落。
前方的巷道越来越窄。两侧的土墙长满青苔。
走到尽头。
一堵高耸的青砖死墙,死死挡住了去路。
死胡同。
黄老邪停下脚步。
他没有转身。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握着柳木拐杖的干枯手掌,垂在身侧。
身后的巷道口。脚步声不再掩饰。
三道身影踩碎了地上的积水。并排堵住了这条宽不足一丈的狭窄退路。
光头壮汉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瘦子抽出腰间的两把飞刀。在指尖灵活地转动。刀刃反射着微弱的冷光。
纹身男倒拖着***。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老东西。挺会挑地方啊。”
纹身男吐掉嘴里的旱烟渣。狞笑着上前两步。
“自己选了个现成的坟地。省得哥几个动手挖坑了。”
冷风穿堂而过。
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