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防御屏障,将那些即将倾泻而出的炽白色能量光束悉数挡在了屏障之外。
能量爆炸在屏障表面轰然炸开,辐射光芒吞没了整片视野。但屏障纹丝不动,古老而厚实的法则纹理如同亿万年间被风雨磨砺却从未崩塌的山脊,将所有攻势稳稳接下。
反击随即展开。
守墙人的古阵从防御姿态骤然转为进攻态势。数百道灵光同时亮起,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法则之网,朝着外星文明的增援编队笼罩过去。网面上流淌着与冰墙同源的法则纹路,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隔绝两界的封禁之力。
法则之网掠过之处,无数艘外星舰船的能量护盾无声碎裂,表面几何纹路如同被冻结般瞬间黯淡,推进系统骤然停摆,整艘舰船如同被切断了与能量源泉的联系,变成了漂浮在太空中的金属残骸。后排的舰船试图规避,但法则之网的覆盖范围太广了,蔓延速度太快了,如同天幕倾覆般不可阻挡。
短短数十个呼吸之间,增援编队的半数舰船已然瘫痪。
但外星文明的抵抗也比预想中更顽强。剩余舰船迅速调整了战术,分散成更多更小的编队,从不同方向同时开火。炽白色的能量束交织成密集的射击网络,与守墙人的法则之网正面碰撞。
深空中爆开了一轮又一轮剧烈至极的能量风暴。辐射波动一圈接一圈地向外扩散,波及到了木星轨道附近的探测器阵列,地球轨道上的卫星也纷纷出现了通信中断和传感器过载的现象。
地球上的人们,在这漫长的深夜里,只看到高纬度地区的夜空中出现了从未见过的奇异景象——密集的闪电在极高空层中持续闪烁,无数道亮光如同星空在燃烧。气象部门判定是异常太阳活动所致,天文学界解释为罕见的伽马射线暴余晖。没有人知道,那片燃烧的星空之上,有一群穿着灰白长袍的古老存在正在为他们浴血奋战。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守墙人虽然修为深不可测,但外星文明的舰船数量实在太多,火力的密集度与持续性也远超预期。在连续数轮高强度对轰之后,古阵的边缘出现了第一道裂隙。一名守墙人的灰白长袍被能量束擦中,身形微微踉跄,灵光黯淡了一瞬。紧接着是第二名、第三名,阵型的完整性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松动。
外星文明也抓住了这个破绽。更多的火力集中轰击那道裂隙所在的方位,试图从那里撕开守墙人的防线。炽白色的光束如暴雨般倾泻而来,法则之网在持续的轰击下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波纹与凹陷。数名守墙人被迫撤出主阵位,各自以个体修为独立抵挡火力倾轧,局面变得愈发凶险。
王建新漂浮在战场后方的虚空中,灵力枯竭的身躯无法动弹,但他的神识依然清醒。他看到了守墙人们在战斗中逐渐出现伤亡——有人被能量束正面命中后身形剧烈震荡,化作一团朦胧的灵光缓缓消散在真空中;有人为了修补阵型缺口主动迎向密集火网,以自己的存在为代价换来了防线短暂的重新稳固。每一道灵光的消散,都是万古岁月的终结。
他的心在滴血,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道防线眼看即将被外星文明的后续增援彻底攻破之时,战场的最远端——那片黑暗到极致、连星光都显得稀薄的深空边界——忽然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光芒。
那点光芒起初如豆,渺小、遥远、不起眼,与周围无数爆炸形成的辐射亮光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在极短的时间内骤然放大,从豆大火苗变成了一轮明灯,从一轮明灯变成了一颗灼目的星辰,从一颗星辰变成了一轮横贯半边深空的皓白圆光。
圆光之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那道身影踏着虚空而来,每一步落下,周围的空间法则都会微微震颤,如同敬畏于他的存在。他穿着一件极其古朴的玄色长袍,袍角上绣着繁复至极的云纹与龙纹,那纹路与王建新认知中的华夏古纹如出一辙,却更加深邃、更加苍老、更加富有神韵。他的面容上看不出明确的年龄,五官轮廓带着一种极致的平和与超然,双目半阖,如同沉睡又如同凝视。
但他的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让王建新在灵力枯竭的状态下都感受到了源自道心深处的剧烈悸动。
那种气息的层级远超守墙人,远超他所有认知中的修为上限。那是一种与这片宇宙同源、与万古法则共生的至高存在。
玄袍身影的右手在虚空中随意一抬。
就那么轻轻一抬。
整片深空中所有的能量辐射、所有的炽白色光束、所有的舰船能量护盾、所有外星文明的武器系统,在同一瞬间被一股无形而浩瀚的力量彻底冻结。那些正在高速飞行的能量束凝固在了半途之中,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影像。那些正在移动的舰船全部悬停在了原地,推进系统毫无反应。甚至连那些正在消散的守墙人灵光碎片,都被定格在了碎裂的那一瞬。
万籁俱寂。
玄袍身影的目光缓缓扫过整片战场。他的视线掠过外星文明的舰队时,那些舰船表面的几何纹路纷纷自动熄灭,如同臣服。他的视线掠过守墙人们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