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不能总靠别人替你说,也要自己拿得出尺。
赵大夫看了一眼。
“这句也不错。”
青竹笑得眼睛都亮了。
陆寻却看着门口方向,神色温和。
苏云卿这一关,过得很好。
从前她的清白,是三司堂还的。
今日苏记的清白,是她自己量出来的。
这不一样。
……
傍晚,苏云卿来了监察司。
她手里拿着那把尺。
尺面干净。
刻度清楚。
陆寻一看,笑道:
“苏掌柜带兵器来了?”
苏云卿怔了一下。
随即笑道:
“今日这把尺,确实比刀好用。”
青竹立刻点头。
“特别好用。”
苏云卿把尺放到桌上。
“我想请陆公子题几个字。”
陆寻指了指自己。
“我?”
苏云卿点头。
“苏记门口那句太短。”
“我想在柜台后再贴一句。”
陆寻想了想。
“你自己不是已经写得很好?”
苏云卿有些迟疑。
“我怕不够好。”
陆寻没有立刻写。
而是把笔递给她。
“今日这句,该你自己写。”
苏云卿看着笔。
陆寻道:
“苏记是你的铺子。”
“尺也是你摆出去的。”
“话当然也该你写。”
苏云卿沉默片刻,慢慢接过笔。
她想了很久。
最后写下两行字。
尺在柜上。
清白在手上。
写完后,院子里很安静。
青竹看着那两行字,轻声道:
“苏姐姐,这句好。”
宋砚辞也点头。
“很好。”
陆寻笑了。
“比我写得好。”
苏云卿脸微红。
“陆公子又哄我。”
陆寻摇头。
“没有。”
“这句只有你能写。”
苏云卿低头看着那两行字。
眼眶微微发热。
尺在柜上。
清白在手上。
过去她总觉得,清白要别人还。
要朝廷还。
要三司还。
要陆寻还。
可今日她忽然明白。
别人能替她洗去污名。
但日后的清白,要她自己一尺一尺量出来。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我明日就贴。”
陆寻点头。
“贴。”
赵大夫在旁边道:
“贴完就少来。”
众人一愣。
赵大夫淡淡道:
“他看你们一个个都在往前走,容易兴奋。”
陆寻:“……”
这也要管?
苏云卿忍不住笑了。
青竹也笑。
院子里的气氛轻快下来。
……
夜里。
宫里也收到了南市的消息。
皇帝看完后,笑了很久。
“苏承业的女儿,当街验尺?”
小内侍道:
“是。”
“锦丰布庄旧尺短半寸。”
“已当街认补。”
皇帝摇头失笑。
“顾延章案刚收,苏家女儿便在南市摆尺。”
“这倒比哭诉有劲。”
岳沉舟站在旁边,道:
“苏姑娘没有借监察司压人。”
“只是验尺。”
皇帝点头。
“这很好。”
“清白二字,不该只躺在圣旨里。”
“能摆到柜台上,才算活了。”
他说完,看向小内侍。
“那句写了什么?”
小内侍忙道:
“苏记门口写:本铺尺,可当街验。”
皇帝又笑了。
“好。”
“简洁。”
“像陆寻教出来的。”
岳沉舟道:
“据报,是苏姑娘自己写的。”
皇帝一怔。
随即笑意更深。
“一个青竹。”
“一个苏云卿。”
“陆寻身边的人,倒是都开始自己写了。”
他放下纸。
“这样好。”
“若所有事都要靠一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