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青竹拿到监察司临时书录牌后,监察司后院热闹了整整一日。
倒不是摆宴。
赵大夫不许。
他说陆寻刚从宫里回来,不能吃油腻,不能饮酒,不能久坐,不能多说话。
最后一桌庆贺饭,清淡得像药膳。
陆寻看着碗里的青菜粥,沉默很久。
“青竹姑娘升了书录。”
“为什么受苦的是我?”
赵大夫冷冷道:
“因为你不升书录也苦。”
陆寻:“……”
宋砚辞差点把茶喷出来。
苏云卿低头抿唇。
青竹抱着那块小木牌,脸红得厉害。
她原本想把牌子收起来。
可陆寻不让。
他说要摆在桌上,让那把椅子看看。
于是那块写着“监察司临时书录”的小牌,被摆在石桌正中央。
旁边是陆寻那把椅子。
椅背后依旧挂着:
坐稳少说。
两块牌子一左一右。
看着竟像在互相较劲。
青竹看了一会儿,自己都忍不住笑。
“你别这样。”
陆寻道:
“这叫新旧交替。”
青竹没听懂。
宋砚辞倒是笑了。
“陆公子这是说,问米椅失宠了。”
陆寻点头。
“它早该退了。”
赵大夫端着药碗走过来。
“你也该退。”
陆寻立刻看向青竹。
“青竹书录,你看,这就是公报私仇。”
青竹抱着小牌子,一本正经道:
“我只记事,不断案。”
陆寻:“……”
好。
现在都会拿身份堵他了。
院子里又笑了起来。
这是这些日子难得的轻松。
问米桌收了。
问药桌留了规矩。
问事桌也落到了京兆府各房。
顾延章旧案已经收束。
苏家旧铺重新开门。
青竹有了自己的牌子。
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可陆寻知道,越是这样,越容易有人坐不住。
因为好事一旦真的落地,就会挡住某些人的旧路。
果然。
第二日一早,苏记布铺就出事了。
……
南市。
苏记布铺门口,比开张那日还热闹。
不是因为苏记卖得多好。
是因为对面挂了一块牌。
牌子挂在老字号“锦丰布庄”门前。
字写得很大。
买布凭眼力,莫信官府势。
尺短一寸,尚可补;名声压人,谁敢争?
这话没点名。
可整条南市都知道,说的是苏记。
苏记这几日重新开门。
柜台后贴着两张纸。
不短尺,不缺斗。
听说二字,伤人。
再加上陆寻、监察司、问事桌这些事传得满城都是,许多街坊都愿意来苏记买一尺半匹。
不是图便宜。
图安心。
苏云卿每一匹布都亲自让人量尺。
尺子摆在柜台上。
客人能看。
街坊能看。
几日下来,苏记生意虽不算大红大火,却比以前冷清铺面强了太多。
这就让南市几家布庄不舒服了。
尤其是锦丰布庄。
锦丰布庄开了二十多年。
掌柜姓严,叫严茂。
人精明。
嘴也毒。
他不敢明着骂苏云卿。
更不敢骂陆寻。
于是挂了这么一块阴阳怪气的牌。
这牌一挂,南市立刻围满了人。
有人看热闹。
有人皱眉。
也有人小声议论。
“这是说苏记借官势?”
“苏姑娘没借吧?”
“可苏记门口那两句,不就是陆公子他们写的吗?”
“那也没说别人短尺啊。”
“锦丰布庄怕不是生意被抢了?”
严茂站在自家门口,脸上带着笑。
“诸位别误会。”
“严某只是提醒大家,买布看布,量尺看尺。”
“生意场上,最怕有人拿名声压人。”
“若人人都说自己清白,别人还怎么做买卖?”
这话一出,苏记门口几个伙计脸色都难看起来。
苏云卿站在柜台后,手指轻轻按着尺子。
她没有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