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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是能。”
“但怕副本有假。”
青竹点头。
“怕副本有假,就写先收副本,三日内通知对方带正本来核。”
书吏一愣。
青竹继续道:
“不能因为正本在对方手里,就让他自己去拿。”
“他若能拿回来,就不用来京兆府了。”
周围百姓立刻点头。
“对!”
“就是这个理!”
“正本在人家手里,还让我去拿,这不是为难人吗?”
书吏脸红了。
他倒不是故意刁难。
只是按旧习惯,缺什么就让百姓补什么。
可有些东西,百姓根本补不了。
青竹低头写:
不能让百姓去补他拿不到的东西。
写完后,她对书吏道:
“退补条要分三种。”
“百姓能补的,让百姓补。”
“官府能查的,官府查。”
“对方手里的,由官府通知对方拿。”
书吏怔住。
孟维安从后面走来,听见这句话,眼神一亮。
“这句好。”
他立刻对杂案房道:
“记下。”
“以后退补条上,须分明白。”
“百姓补什么,官府查什么,对方交什么。”
“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推给递状人。”
这话一出,商贩眼睛都亮了。
“那我的能收?”
孟维安看向书吏。
书吏赶紧道:
“能收。”
他重新写回条:
小贩钱二递摊位契副本。
杂案房孙齐收。
归杂案房核。
三日内通知摊主带正本来对。
五日内回。
钱二接过回条,手都有点抖。
“这就行了?”
青竹点头。
“先行。”
钱二深深一礼。
“多谢。”
青竹侧身避开。
“谢孟大人和杂案房。”
钱二又对孟维安行礼。
孟维安心里苦笑。
这几日,他被迫谢来谢去。
可不得不说,百姓这样看他,比过去一见京兆府就缩脖子好多了。
他看向青竹。
“青竹姑娘。”
“方才那句,也该写成牌。”
青竹犹豫了一下。
“牌子太多,会不会看不过来?”
孟维安一怔。
这倒也是。
这几日问事桌前的牌子已经越来越多。
每句都好。
可都挂上去,百姓反而眼花。
青竹想了想,道:
“先写进样式后面。”
“别再挂新牌了。”
孟维安看着她,忽然笑了。
“姑娘如今也知道收了。”
青竹脸微红。
“陆寻说,桌子多了也会挡路。”
孟维安点头。
“这话很对。”
……
午后,京兆府问事桌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高兴的事。
周老三的驴找到了。
那头脚上有白圈的灰驴,被南城菜行一个脚夫牵了回来。
据说是前几日驴挣脱绳子,跑到了南城外的草棚。
被人误以为是无主牲口,牵去菜行干了两天活。
脚夫一听京兆府在找脚上有白圈的灰驴,吓得赶紧送了回来。
周老三赶到时,眼睛都红了。
他一把抱住驴脖子。
驴嫌他烦,扭头啃了他袖子一口。
周围人笑成一片。
周老三也笑。
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
“回来了。”
“真回来了。”
李书吏站在旁边,神色有些别扭。
这件事是他查的。
一开始他嫌麻烦。
后来被回条上的名字逼着查。
问了东菜市。
问了北门牙行。
问了南城菜行。
最后真问到了。
周老三牵着驴,走到问事桌前,郑重地把那张回条拿出来。
“姑娘。”
“这回条,还要还吗?”
青竹摇头。
“不用。”
“你留着。”
“留着做什么?”
“证明你的事有过着落。”
周老三怔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张已经被摸皱的纸,忽然咧嘴笑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