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今日起,你们姬家,便是我天庭在北斗的先锋。”
“你们的任务,就是将我的法旨,传遍北斗的每一个角落。”
“一年之内,北斗所有帝级、圣地级道统,其主事人,必须亲至长生仙都,朝拜天庭,登记在册。”
“凡不来者,或阳奉阴违者……”
卢长生的声音微微一顿,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皆按叛逆论处,下场,与羽化神朝同。”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姬玄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让他们,去当传旨的先锋?
去逼着北斗所有的不朽道统,来朝拜天庭?
这……这简直是把他们姬家架在火上烤啊!
北斗星域传承林立,那些帝族、圣地,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他们怎么可能甘心臣服于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天庭”?
到时候,他们姬家,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被所有势力敌视,甚至围攻!
这位天帝,好狠的手段!
他这是要用他们姬家,来当一把投石问路的刀!
姬玄的心中一片冰凉。
他本以为,献出重宝,卑躬屈膝,就能换来家族的平安。
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这样一个更加艰难,也更加凶险的任务。
可是,他们有得选吗?
没有。
“晚辈……姬家……遵天帝法旨!”
姬玄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很好。”
卢长生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姬玄身上移开,落在了他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姬家子弟身上。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姬紫月的身上。
“你,留下。”
他指着姬紫月,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其他人,可以走了。”
此言一出,姬家众人再次愣住了。
留下姬紫月?
为什么?
姬玄心中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抬起头,不顾那无上的威压,急声说道:“天帝!紫月她……她还只是个孩子!她……”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卢长生的声音瞬间变冷。
一股比刚才恐怖万倍的压力,轰然压下!
“噗!”
姬玄如遭雷击,一口准帝之血猛地喷了出来,整个人被死死地压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之色。
他这才明白,自己和这位天帝之间的差距,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对方甚至不需要动手,仅仅是一个念头,就能将他这尊准帝,镇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晚辈……不敢!”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老祖!”
姬紫月看到姬玄受伤,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挡在了姬玄的身前。
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虽然也充满了恐惧,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对着那高高的帝座,深深一拜。
“天帝,我愿意留下。”
“请您,不要为难我的族人。”
姬紫月纤细的身躯挡在浑身染血的姬玄身前,单薄身影在凌霄殿如山如海的天帝威压下摇摇欲坠,两行清泪顺着白皙脸颊滑落,砸在冰冷星辰地砖上,碎成点点微光。
她双膝重重跪地,额头狠狠磕在地面,一连三下,声声沉闷,听得身后姬家众人心如刀绞。
“天帝在上,晚辈恳请您收回成命。”
她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脊背弯得极低,不敢抬头直视帝座,“我姬家已奉上虚空镜、虚空帝经与仙泪绿金,老祖放下准帝身段俯首请罪,全族诚心归顺,绝无半分异心,还望天帝垂怜。”
卢长生端坐混沌帝座,周身星云流转,未有半分回应,漠然的威压依旧死死锁着殿内众人,无声的压迫几乎要碾碎人的神魂。
姬紫月心头一紧,又重重叩首,额角已然泛红,渗出淡淡的血丝:“我知晓天庭威严不容冒犯,也明白天帝留我,或是要拿我制衡姬家,可老祖年近万载,一身道基方才受天帝意念重创,若我独自留在此地,族中无一人能稳住大局,北斗传旨之事怕是难以办妥,耽误天帝定下的秩序大业。”
她指尖攥紧衣摆,泪水汹涌而出,满心惶恐与哀求尽数流露:“晚辈愚钝,无过人修为,无绝世天资,留在天庭于您毫无用处。不如让我随族人一同返回北斗,我愿走遍星域万万里,亲口向各大圣地、帝族宣读天帝法旨,踏遍每一处险地,劝服各方道统前来朝拜,以此抵偿留在此地的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