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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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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西进(八)(8 / 8)
的红色。

    她那沾满了鲜血的嘴角,吃力地扯出了一抹微笑。

    花灯如昼,繁华似锦,那个男人抱着刀,有些局促地将那串红彤彤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真可惜啊...”

    她看着那串越漂越远的糖葫芦,气若游丝。

    “没来得及尝尝...到底...酸不酸...”

    “也还没来得及...给你...那个问题的答案呢...”

    她松开了手,让闸门再次落下,隔绝了一切。

    “嗡--”

    机括再次崩裂。

    鲜血,从她身上涌出,在漆黑的涵洞水中,迅速地晕染开来。

    顺着那湍急的水流,穿过那闸门的缝隙,涌出了城墙根下那隐蔽的水门。

    汇入了外面那宽广、浩荡而冰冷的锦江。

    “濯锦江边两岸花,春风吹浪正淘沙”。

    成都城外的这条锦江。

    自古以来,便因为两岸繁荣的织锦业,因为女工们日复一日地在江水中濯洗那色彩绚丽、精美绝伦的蜀锦而得名。

    古人利用这江水中独特的矿物质濯锦,致使那江水长年累月都呈现出五光十色、宛如云霞倒映般的美景。

    可是。

    在此刻,在这大乾承平六年,春末夏初、黎明前最黑暗、最肃杀的夜里。

    没有女工,没有织机。

    只有谷雨的鲜血,在江面上顺着奔流的江水,丝丝缕缕地散开、拉长。

    在微弱的月光下。

    倒像极了一匹刚刚在织机上织就,正放入江中漂洗的。

    红霞蜀锦。

    “哗啦!”

    锦江江侧。

    距离那水门已经有数十丈远的宽阔江面上。

    霜降挣脱了李煊宸的拖拽,从江水中浮出了水面。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像是一个丢失了魂魄的木偶。

    在这浩荡的江心,在这黑暗的夜里。

    他缓缓地、绝望地回过了头。

    他望向那巍峨城墙根部,那深邃、漆黑、已经彻底被闸门封死,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的涵洞出水口。

    除了那冰冷无情的江水。

    除了江面上,那些正逐渐被江浪打碎、消散的,隐约漂浮而出的血红丝缕外。

    好像,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