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敌的贺拔虎部兵马外,再留一部兵马,继续清扫关内残敌,收押降卒,修补关墙。”
“其余所有领兵超过三千的将领,立刻给本帅到关内中军大帐,召开军议!”
片刻之后。
被清理出来的大帐中,十数名荆襄高级将领,身上犹带着作战痕迹,神情肃穆地分列两侧。
大帐中央,那座原本只标注到黄金峡的沙盘,已经被参军们迅速更换,此刻呈现出来的。
是整个汉中的全貌。
陆沉站在沙盘前,拔出长剑,轻轻地点在黄金峡的位置上,然后,缓缓向西滑行,划过了一片广阔的平原。
“诸位。”
他抬起头,扫视众人:“黄金峡已破。”
“汉中腹地的大门,已经彻底向我荆襄大军,敞开了。”
大帐内,将领们的呼吸,不由变得粗重起来。
陆沉却并没有去任由他们发泄兴奋,也没有去夸赞破关的功劳。
而是直接给接下来的战局,定下了基调。
“大军挺进汉中,仅仅只是开始。”
“汉中平原,虽然疆域不大,但大乾朝廷在此经营两百年,依然有不少兵马驻守各处城池。”
“如果一座城一座城地去打,去强攻,耗日持久不说,还会给我军带来不必要的伤亡。”
他的眼神渐渐森寒下来,冷声道:“所以,接下来的战略。”
“大军拔营,兵分数路,向西推进!”
“不要去理会那些坚守不出的孤城,不要去和那些想要依靠城墙死守的朝廷兵马纠缠!”
“只要他们不主动出击,就只管留下一部兵力围而不打。”
长剑猛地上划,指向了汉中盆地北侧,那连绵不绝的秦岭山脉。
“我大军的主力,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便是,驱赶!”
“利用我军此刻破关的锐气,利用火器的威慑,像赶羊一样。”
“将这汉中平原上所有零散的朝廷兵马、败军溃卒,全部往北驱赶!”
“把他们,通通逼入秦岭那些狭窄的山道之中!”
听着这番布置,在场的将领们,均是齐齐一愣之后,便心领神会,暗自赞叹。
汉中地形狭长,城池分散,大军一点一点去攻,耗日持久,只要有了城固作为转运大营,大军没了断粮之忧,那便分兵去清理汉中腹地就是,至于主力,则只需要将剩余的朝廷大部兵力驱赶向北就行,完全不用歼灭!
因为,一旦那些失去了补给、失去了城池依托的朝廷军队,被迫退入那条件恶劣、无法就地筹粮的秦岭深山之中。
等待他们的,将不再是正面的战场厮杀,而是饥饿、疾病所导致的自行崩溃!
“等这汉中腹地,再无一支成建制的朝廷大军。”
陆沉目光幽深,最终停在了沙盘上,那两处扼守着汉中西侧咽喉的险要之地。
“最后。”
“大军合围。”
“兵围定军山!”
“攻打阳平关!”
“只要拿下这两处要害,这汉中,便已经彻底纳入了我荆襄版图!北进可攻汉中,南下可伐巴蜀!战场主动权,将永远握在我荆襄大军手中!”
陆沉缓缓直起身子,收剑入鞘,双手负后。
“再之后。”
“便是我荆襄大军,正式叩响蜀地大门。”
“遥望那天下第一险隘--剑阁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