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哼一声,便扑倒在地。
剩下的人被这恐怖的威力震慑,冲锋的势头不由得一顿。
而就在这一顿的瞬间。
余三心知眼下情况不能换弹,便单手提着刚打完的火枪,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短刀,一个箭步从侧面切入了对方散乱的阵型之中。
他灵活格开一把劈来的长刀,然后抓着火枪枪管,用那镶了铁皮的枪托,狠狠地砸向了那个被死士护在中间的中年男人。
“砰!”
一声闷响。
那人估计也没想到这年轻士卒会这般悍勇,这一枪托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肩膀上,直接将他砸得闷哼一声,倒退两步,坐倒在了地上,狼狈不堪。
剩下的几名死士见状便想要拼命,却立刻被围上来的神机营士卒们抵住要害,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余三上前一步,一脚踩在那中年男人的背上,手中的短刀贴上他的脖颈,厉声问道:
“老实点!叫什么名字,身居何职?!”
那被踩在脚下的中年男人,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倒霉,被几个荆襄的大头兵给识破了伪装,还被堵在了这里。
感受着短刃传来的寒意。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是认了命,干脆利落地喊道:
“好汉饶命!”
“我乃大乾将领,领命镇守此黄金峡的王通!!”
“今日愿降!愿开城归顺荆襄大军!莫要杀我!莫要杀我啊!”
随着这喊声回荡开来。
赵大柱正在装填弹药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几个刚才还在骂骂咧咧的神机营弟兄,张大了嘴巴,彷佛被施了定身法。
而拿刀架着王通脖子的余三更是直接呆住了。
他的视线,有些僵硬地向下移动,看着被他踩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然后再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这片燃烧的大营,看向了远处,那正响彻着喊杀声的黄金峡关隘。
他来回扫视了好几眼。
然后他的身子就抖了起来,嘴唇都打起了哆嗦。
他,余三,一个从襄阳城外乡下出来的农家子弟,一个才入伍不久的大头兵。
在这场轰开汉中大门的战役中。
凭借着一枪托。
生擒了敌军的...主将?!
......
正面战场。
战斗结束得远比想象中要快得多。
当这半个月来的准备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快速铺设的栈桥,能让大股兵力快速抵达关隘下方。
当那数十声如同九天神雷落凡尘的巨响,将黄金峡屹立了数百年的关门轰出一个巨大豁口之后。
这场战事,就不太可能出现什么意外了。
失去了最坚固的屏障,那些原本躲在关内、妄图依靠城墙负隅顽抗的大乾守军,在面对潮水般涌入的荆襄百战精锐时,很快便丧失了所有的抵抗意志。
更何况,他们的主将王通,那个信誓旦旦说要亲临前线与士卒一同厮杀以鼓舞士气的人,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没有了统一的指挥,没有了坚固的防线,剩下的,便只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清扫与屠杀。
到处都是丢弃的兵器和跪地乞降的官兵,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在一起,刺鼻而又令人作呕。
而就在这混乱与杀戮渐渐平息之时。
一行披坚执锐、煞气腾腾的甲士,排众而出。
陆沉身披猩红大氅,面容冷峻,在众将星月般的簇拥下。
踏着满地鲜血,一步一步地,走进了这座曾将他阻挡了数日,被誉为汉中天险的关隘。
“大帅!”
早已冲入关内、浑身浴血的几名前锋将领快步迎上前来,单膝跪地,激动禀报道:“关隘已下!敌军大部已被肃清,残敌正在向后方逃逸!”
陆沉微微点头,停下脚步,冷冷下达了破关后的第一道军令。
“传令前军!”
“大军不得在此地有丝毫停留,也不要和奇兵汇合夹击溃兵,即刻越过关隘,挺进城固!将那座城池,彻底接管!”
“在那里,设立我荆襄大军的转运大营!”
听到这道军令,随行的将校们皆是精神一振。
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这二十多天来,一直压在他们头顶,随时可能将大军拖垮的后勤补给危机。
随着这座天险的崩塌,随着关隘后方平坦大道的敞开。
将彻底烟消云散!
从今往后,荆襄充足的粮草辎重,将顺畅无阻地通过黄金峡,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在城固这座交通枢纽和农业城池中囤积,以此支撑大军的整个汉中攻伐!
“诺!”
“此外。”
陆沉的目光转向身侧的一名参军。
“传令下去,除了正在前线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