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找不到三殿下和那老道的半点踪影。”
“他们...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听到这个回答,李煊逸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透出一种看死人的漠然。
“消失...”
李煊逸咀嚼着这两个字,轻声道:“李煊赫已经去了剑阁!那个乱臣贼子从此便是孤的心腹大患!”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可如今,你却告诉孤,连李煊宸那个废物都找不到?!”
“难道,孤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他逃出成都,看着他顺江而下,去巴东,去当他那个朝廷封的巴东郡王吗?!”
“巴东是什么地方?那是蜀地的东大门!他若去了那里,孤便是腹背受敌!”
“还有那个该死的妖道!”
李煊逸指着殿外,厉声喝道:
“找出那老道!就算他变成了一具尸体,也要把他的尸首给孤挖出来!”
“只有找到那妖道,撬开他的嘴,把这口弑父的黑锅从孤的脑门上撇开,才能让李煊赫举起的旗号,成为一个笑话!”
“滚下去!加派人手,再搜!搜不出来,换个人提着你的脑袋来见孤!”
“是!属下遵命!”
侍卫统领如蒙大赦,赶紧起身退了下去,迅速消失在雨幕之中。
大殿内再次恢复寂静,李煊逸站在原地,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地给自己一耳光。
“冷静...必须冷静...”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念叨着。
父王生前教导过他无数次,每逢大事有静气,做事,要一件一件来。
事已至此,发泄无用,急躁只会露出破绽,只会让敌人有机可乘。
“只要孤不犯错,老二和老三,终究只是丧家之犬,只能恶心一下孤罢了,翻不起什么滔天风浪...”
他压下心头怒火,强忍着肋下的疼痛,走到殿门处,负手看着雨幕,开始想要理顺眼下这千头万绪的一切。
在排除了所有情绪的干扰后。
他做了决定。
“先抓老三,再平老二。”
这个决定,乍一看似乎有些不可理喻。
李煊赫勇武彪悍,手握剑阁天险,随时可能举起旗号起兵南下,怎么看都是最大的威胁;而李煊宸向来懦弱无能,就算跑了,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但在李煊逸看来,政治上的事情,是不能这么算的。
李煊宸虽然一贯废物,但如今已经被长安朝廷用那道阴毒的恩旨,破格分封为了巴东郡王。
巴东,那可是扼守长江咽喉的蜀地东大门!
在蜀地全面内乱、成都中枢无法有效管控边地的当下,如果老三真的逃脱开去,成功到了巴东就藩。
或者是,那个看起来已经有了自己小心思的老三,跑去剑阁,与老二联手...
那成都就真的无险可守了。
而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些,是当李煊逸此刻冷静下来,居高临下地回望过去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时。
他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他发现,从老三突然跑到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地告密开始;从老三性子突然发生转变,学会了左右逢源开始;从那个顶着荆襄“寻仙使”名头的妖道,突然出现在成都,又“刚好”被老三引荐给自己开始...
蜀地的局势,就开始不受控制起来了,朝着万丈深渊撒腿狂奔。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幕后推动着这一切似的。
这样一想,实在是让李煊逸悚然而惊。
他其实,真的不怕老二。
因为老二是一个有野心、有抱负,想要和他争蜀王位置的人。
这就意味着,老二有底线。
老二在对付自己的时候,会防范长安朝廷的黄雀在后,也会防范荆襄趁虚而入。
老二要的是一个完整的蜀地,想要证明父王选错了人,想要扇天底下那些说就该嫡长子继位的人一个耳光。
所以,和老二的斗争,终究是肉烂在锅里的自家人内斗。
但老三不一样!
老三是个连男人都能喜欢的没有底线的废物!
以老三那贪生怕死、毫无大局观的性子,若是他被别有用心的外部势力--无论是朝廷还是荆襄给控制了!
那么,一旦老三到了巴东,蜀地苦心经营了两百年的东线长江防线,就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那才是真正的蜀地倾覆之祸!
所以,老三绝对不能留。
再加上,老二虽然去了剑阁,但在蜀地素来没有什么文官根基,而朝廷就在汉中虎视眈眈,所以他就算有了剑阁兵力,短时间内想要强攻成都,几乎不可能。
还是比较好解决。
只要先在城内把老三和那个妖道揪出来,解决掉老三可能引发的不可控变故,顺便洗清自己弑父的嫌疑。
然后再调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