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富庶,但却是四战之地,而江南的漕运是大乾续命的根本!”
“所以,朝廷就算能接受荆襄暂时的割据,却绝不能接受这江南,再出一个靠造仮封官的人,让这天下更加乱起来。”
“这,才是他们宁愿继续榨干国库,囤积兵力和我们死磕,宁愿在信里破口大骂,也绝不松口的原因!”
一番话直接把渠胜听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心底从顾怀被封州牧以来,就一直存在的那丝幻想,已经被挑灭了。
他不仅慢了那个人一步,而且江南的位置与重要性也注定了朝廷无法接受这个地方再出一个州牧,这条通往正统的捷径,已经被朝廷彻底封死了,从此之后,只剩不死不休!
过了许久。
徐安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这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满是决绝。
“大帅,既然朝廷那条路走不通了,我们就必须立刻着手,解决内部的隐患了。”
“也就是...盐枭!”
听到这两个字,渠胜睁开眼睛,闪过一丝复杂。
在扬州兵败、丹阳屠城后,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士绅阶层的支持基础,又因为“天补均平”的作风而不得民心,政令不出城门。
为了破局,为了获取粮饷和水军对抗江北,他把主意打到了这江南水乡最大的地下势力--盐枭身上。
两方利益交换,一拍即合。
渠胜甚至为了彰显诚意,让那个势力最大的盐枭头子,当了赤眉的副帅。
但,隐患也随之而来。
“军师是觉得,最近他们做得太过火了?”渠胜揉了揉眉心。
“不仅仅是过火,而是已经尾大不掉了!”徐安冷声道:“大帅,您给了他们赤眉的庇护,让他们光明正大地贩卖私盐。”
“可是,这帮人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收敛!他们借着大帅的名头,在地方上横征暴敛,甚至为了抢夺份额,和我们赤眉的士卒发生了多次冲突!”
“更严重的是,他们虽然赚得盆满钵满,但却用着各种手段,避开军饷上的捐献!而且,一帮贩卖私盐的贩子,凭什么能在赤眉中身居高位?那个副帅更是跋扈,路上见面,都要逼得将领文官朝他行礼!”
“这已经引得那些跟着咱们从荆襄一路杀出来的老兄弟们,很是不满了!长此以往,必然生变!”
说到这里,见渠胜听得认真,徐安才狠声说道:“大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大帅你给了他们诚意,可他们却把这当成了理所当然!原本的合作已经不适合了,不如直接吞并!”
“寻个由头,杀鸡儆猴,夺了他们的财富和船只,给他们赤眉的正经名分就行,但绝不是什么将军副帅!然后将他们彻底打散,并入赤眉的各营之中,从此之后,私盐这条道,赤眉自己卖!”
“总好过像眼下这样,听调不听宣!”
渠胜静静地听着,眼神中的犹疑渐渐消退,最终只剩冷厉。
“好,”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既然招安走不通,咱们也就只能继续在这江南扩张,继续和朝廷兵力以及黄巾军死磕了,确实没有时间再和他们玩这一套,留着这些盐枭,早晚是个祸害...”
他顿了顿,目光落到了左手边的一份军报上:“而且,也确实到了,需要握住每一分力量,准备应对变局的时候了。”
徐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同样身子微微绷紧。
那是一份,从荆襄送出来的密报。
刚刚还激烈讨论着如何吞并盐枭、如何扩张的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徐安才叹息一声,轻声道:“原以为,还要过些时日,才能听到荆襄消息的。”
“毕竟,他已经老老实实地,在襄阳休养生息了整整一年。”
“而且...他真的太厉害了。”
“原以为他只是打仗了得,善抓时机,可如今一看,最了得的居然是内政能力...实在是让属下每每想到当初带着铁牛去江陵谈私盐生意时,看到的那个强撑着坐在对面的年轻书生,都不免满心感叹。”
见渠胜只是默默听着,他便也展开来说:“通过推行均田免赋、摊丁入亩这等政令,他彻底打碎了荆襄的世家门阀;又通过雷厉风行地整顿吏治,杀得人头滚滚,建立了一套完全听命于他而不是朝廷的文官体系。”
“还有兴办实业,那是叫...‘工业区’?何等的庞然大物!那些我们连听都没听过的新奇物什,源源不断地从那里产出。”
“这一连串的治理手段,让荆襄不仅很快就从乱世中恢复过来,更是使其成为了物产丰饶、仓廪充实的产粮重地。”
“再想到那基层保甲制度,那武器铠甲的生产体系,那些各式各样的火器...”
徐安苦笑一声:“这等手腕,这等底蕴,实在让人惊叹,赤眉当初到底错过了个怎样的人才...不过换作任何一个人,有了这等优势,再加上荆州牧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