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分散的黄巾军彻底剿灭!
让赤眉苟活下来,去和朝廷死磕,才能为黄巾的蔓延和壮大,争取到最宝贵的时间!
而这两股势力之间,因为核心理念的根本对立,也果然在这之后爆发了许多摩擦与厮杀。
比如眼下这场丹阳外围的突然遭遇。
因为当赤眉军退回江南,试图以丹阳为核心,建立割据政权时。
他们和已经起事的黄巾之间,缓冲消失了。
矛盾开始爆发,试图重建赋税体系、实现割据的赤眉,与当初把他们逼上绝路、敲骨吸髓的大乾。
又有什么区别?!
赤眉,代表着新的压迫阶级。
而黄巾的使命,就是砸碎一切阶级!
这种基于阶级属性和最基本生存资源的矛盾,是绝对无法通过谈判和空喊口号来化解的。
于是。
随着局势的推移,大江以南的区域,无休止的小规模厮杀开始了。
只要丹阳郡外围,赤眉军的士卒,离开城池深入乡村去征收粮草,或者只是进行例行的巡逻。
就会不断地遭到那些头裹黄布、手持农具的黄巾军,从四面八方发起的伏击!
虽然在正面的对抗中,军事素质低下的黄巾军,往往会被赤眉的百战精锐大量屠杀。
但是!
赤眉军也随之疲于奔命,整日提心吊胆起来。
能够从乡村榨取到的粮草变得越来越少,而袭扰却越来越多,随着黄巾势力范围的扩张,可以预见的是,这种每日每夜都在发生的摩擦不仅不会变少,反而只会更加惨烈。
而这,也消耗了赤眉军在扬州之战后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一点元气,更是彻底锁死了渠胜试图再次北上争夺中原,或者西进图谋荆襄的空间!
赤眉已经被黄巾,硬生生地拖在了江南这片泥沼里!
......
而就在江南的黄巾和赤眉反目成仇,爆发厮杀的时候。
大江之北。
面对扬州化为废墟、江南腹地全面失控、以及中原河北混乱未息的崩盘局面。
长安朝堂上。
左相温言,通过那种近乎于引火烧身、主动承担政治骂名的权谋手段,巧妙地压制了严相,以及朝堂上那些激进主战派要求继续倾尽国力强行渡江平叛的声音。
为朝廷争取到了战略转向的空间。
于是,那位曾在扬州城下悲观咳出黑血的老将常晟,作为负责整个东南战局的统帅。
必须在兵力捉襟见肘、后勤因为漕运断绝而几近崩溃的恶劣情况下。
重新为大乾东南,制定出一条可行的平叛战略来。
他站在大江之北,南望许久,喃喃数次“不能负左相”,终于将战略目标从一开始的全面平叛、收复江南。
变成了保卫漕运,打通血脉!
常晟毕竟打了一辈子仗,他早已意识到,以目前大乾的东南国力,已经无法再组织起一场像扬州之战那样规模的主力大军渡江决战了。
帝国现在的当务之急,根本不再是收复那些已经被战火摧残的失地。
而是要想方设法恢复输送!即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打通并保卫江南至江北的漕运!
没有江南通过漕运运往关中的粮食支持,关中还能撑多久?北方...又还能撑多久?!
因此。
常晟麾下的大军没有试图过江,从一开始的伺机寻觅战机,大规模主力决战,转成了以水路为依托的小规模、高频次清剿。
既然大军无法深入江南腹地,那常晟就充分利用了朝廷在东南仅存的优势。
水师!
作为“东南双壁”之一,常晟的指挥风格,向来以“侵略如火”、擅长攻坚而著称。
但这一次,他宁愿选择自己不擅长的战法,也要为帝国的东南保住最后一口气!
朝廷的水师舰队,控制了长江的主航道,封锁了赤眉军可能北上的所有渡口。
再以扬州的废墟,以及江北的运河节点为转运,不断地派遣最精锐的水师和轻装步卒,跨过长江,对赤眉军的防线边缘--特别是那些港口和关键据点,发动突袭!
这种战术的目的,根本不在于攻城略地。
而在于,通过频繁的攻伐,持续不断地给本就元气大伤的赤眉军放血,歼灭其精锐兵力!
倒是和黄巾对赤眉的撕扯不谋而合。
常晟做出了他的决断--他固然想大军渡江一举歼灭赤眉,再腾出手来收拾黄巾,但情况已经不允许了,所以他果断地将东南平叛分成了三步走。
先死磕赤眉,使其在黄巾和官兵的双重打击下,彻底丧失跨江威胁江北的能力!
在拥有了过江的余地后,集中朝廷兵力,不再深入腹地,而是沿着运河水网,稳扎稳打!建立起一条稳固的通道,强行梳理并恢复部分最关键的漕运线路。
最后,则是依靠恢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