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叹了一句。
随后,她收敛了笑容,脸色凝重起来:“殿下选世子,于公于私,确实都是极好的。”
“可是...好吧,小女子也不瞒殿下了。”
“根据我们最近掌握的情报,眼下的局势,恐怕并不容乐观。”
“大殿下和二殿下,目前双方的争斗,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大殿下虽然占尽了优势,但二殿下隐忍多年,他手里掌握的底牌,远比您想象的,甚至比大殿下想象的还要庞大。”
谷雨语气森寒:“一旦蜀王爷真有个三长两短,二殿下绝对有实力,也有那个胆量,直接掀翻桌子,发动兵变!”
“到了那个时候,成都城必将化为一片血海,殿下您所期盼的什么安稳、什么繁荣,都将付之一炬。”
李煊宸的脸色变了变。
他抿了抿嘴唇,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那该怎么办?”
谷雨看着眼前这条已经咬钩的鱼,缓缓说道:“既然殿下你无心王位,还想让世子顺利继位,那么为了让蜀地免于这场浩劫战火,也为了能让殿下您安安稳稳地过上郡王的日子。”
“那么,在二殿下掀桌子之前,就必须给世子殿下,增加一些能够压倒一切的优势。”
“一个能让二殿下所有底牌立刻变成无用功,让他连举兵的借口都找不到的优势。”
李煊宸皱紧了眉头,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怎么加?”
他疑惑地看着谷雨:“大哥占尽法理和先机,他还要什么优势?难道你们荆襄还能借兵给他不成?”
谷雨轻笑一声:“借兵?怎么可能。”
“殿下莫要忘了,世子殿下眼下最大的底气,也是他能调动那些文官武将的根本,便在于四个字--”
“名、正、言、顺。”
谷雨一字一顿地说道:“如今这夺嫡之乱的根源,不在于他们兄弟不和,而在于王爷重病未能视事!”
“正因为王爷昏迷不醒,没有留下明确诏书,二殿下才有了浑水摸鱼、以各种借口起兵的可能。”
“所以。”
“能让世子稳赢、能让眼下的危局被彻底压下,蜀地重新恢复秩序,能让二殿下立刻变成乱臣贼子的最好办法。”
“便只有...王爷醒来。”
“只要王爷能清醒片刻,亲口确定是谁继位,哪怕只是留下一份遗诏。”
谷雨声音幽幽。
“只要拿到了这份大义,便足以让二殿下所有底牌,土崩瓦解了!”
李煊宸心头震撼。
是啊!
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是最完美的杀招!
可是...
李煊宸很快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皱着眉头,满脸质疑:“你说得轻巧!”
“让父王醒来?这段日子,王府里进出了多少名医圣手?甚至连那些从京城太医院退下的杏林国手都被请来了!”
“可是结果呢?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所有人都说父王已经是油尽灯枯,只能吊着最后一口气罢了!”
李煊宸冷笑连连:“这么多人都救不醒,你凭什么敢说能让父王醒来?!”
谷雨似乎早就料到了李煊宸会有此一问,坦然答道:
“我当然不懂医术,但是,殿下难道忘了?”
“这成都,还有一位高人,最近可是风头正盛。”
李煊宸愣了愣,随即便想起了前些日子,自己被迫去参加的那场荒诞的接风宴。
那个被全城权贵趋之若鹜、穿着八卦道袍的老道士。
“你是说...”
“当然。”
谷雨微笑着接过了话茬,“自然就是那位活了七百岁、被称为‘活神仙’,不仅被荆州牧封为‘寻仙使’,如今更是已经在整个成都城内,都名声大噪的那位...”
“尘松道人。”
谷雨顿了顿。
她看着李煊宸那张写满了震惊的脸,嘴角微勾,轻声说道:
“听说,老神仙这次游历归来,手里,可是连生死人肉白骨的仙丹都有的。”
“那么,救活王爷,让他老人家醒来说上几句话...”
“自然,也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