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都以为他将来会是个贤王!”
“可他们哪里知道,那种人,若是真动起手来,比起我李煊赫,手段还要阴毒、还要下作得多!”
李煊赫转头,目光直刺李煊宸:“老三,你刚才有一点说得很对。”
“我李煊赫是不服气,我是想争一争这蜀地,争一争那王位!可我从不掩饰我的心迹,我争,就争得明火执仗,争得光明磊落!”
“我绝不会去学他那般,明明心里对那张椅子想要得要死,想要得发狂,脸上却还要对着别人摆出一副迫不得已、兄友弟恭的恶心模样!”
听着李煊赫发泄般的言语,李煊宸知道,火候到了。
他立刻直起上半身,顾不得雨水流进眼睛里,双手抱拳,急切请命:
“二哥!既然大哥以为他用云秀拿捏住了我,以为我只能乖乖听他的话。”
“那眼下,对我们来说,便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三弟主动请命!”
李煊宸掷地有声:“我一会儿便去找他复命就是!表面上,我是因为云秀的性命,不得不委曲求全,替他做事,潜伏在二哥你身边传递消息。”
“但实则,我是替二哥你,刺探那边的部署和谋划!”
“只要大哥信任了我,我便能知晓他的底牌,关键时刻,便能成为二哥你夺嫡的关键一击!”
李煊赫沉默了。
他站在雨中,一动不动地看着身前那个跪伏在泥水里,瑟瑟发抖却又透着决绝的身影。
李煊赫虽然怨毒且自负,但他向来多疑。
所以,在听到李煊宸提出要去做双面间谍的这个提议时,他的第一个下意识反应便是--
这,会不会是老大设下的计谋?
会不会是老大故意让老三跑来投诚,实则是为了让老三博取自己的信任?
但仅仅过了几个呼吸。
李煊赫便在心底,否定了这个猜想。
原因很简单,逻辑不通。
老大仗着早出生了那半炷香的时间,占尽了法理和名分的优势,手底下网罗了蜀地大半的文臣武将。
在这场夺嫡之争中,老大是处于绝对优势和守势的一方。
他只需要稳住局面,就能顺利登基。
老大确实有可能借着截胡云秀这件事,顺手威胁一下老三,落下一招闲棋冷子来恶心自己。
但他绝不需要,花费如此大的精力,来自己身边布这样一个复杂的局!
因为,夺嫡之争,处于优势的一方,最忌讳的便是节外生枝。
少做少错,多做多错。
老大绝对懂这个道理。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老三说的是真话。
他是真的被老大那种虚伪和过河拆桥的可能给吓破了胆,权衡利弊之下,才跑来向自己这个“真小人”投诚以求自保。
确认了这一点,李煊赫心中最后的疑虑消散了。
他看着地上的李煊宸,看着他那因为恐惧和寒冷而苍白的脸。
不知怎的。
在这冰冷的雨天里,李煊赫的眼前,竟是突然浮现出许多年前的场景。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很多事情还没有走到这一步。
那个总是流着鼻涕的老三,像个小尾巴一样,整天跟在像个小大人一样的自己屁股后面跑。
“二哥,二哥!你看这知了好大啊!”
“二哥,大哥总让我背书,我不想背,你带我出府去玩好不好?”
那些早已被权力腐蚀掉的记忆,在此刻,竟然诡异地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李煊赫的脸色彻底柔和了下来。
他弯下腰,伸出双手,亲自握住李煊宸的双臂,将他从泥水里一把拉了起来。
“老三。”
李煊赫拍了拍李煊宸身上的泥泞,声音温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兄长威仪。
“你既然能叫我一声二哥,能在这关头信任我。”
“那二哥,今天便给你一句准话。”
李煊赫直视着李煊宸的眼睛,给出了他作为争夺天下者的承诺:
“只要你尽心尽力替我办事,扳倒老大。”
“待我李煊赫登上蜀王之位的那一天,定保你老三一生衣食无忧,安稳度日!”
“你那点小秘密,便永远只是个秘密,谁若敢多嘴半句,二哥就送他一家归天!”
......
入夜。
雨,依旧没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李煊宸换上了一身干净得体的常服,撑着一把纸伞,在两名提着风灯的小厮引领下,走入了世**。
他没有任何掩饰自己行踪的举动。
甚至连那些躲在暗处、随时观察着世**动静的各方眼线,他也全然不避讳。
因为他知道,他不需要担心这些眼线跑去向李煊赫通风报信。
在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