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装饰。
而这种智者,一般都是活了许多年头、胡子花白的老者担任。
这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满脸的滑头相,难道是逃跑的时候,在死去的智者头上随便捡了几根羽毛,就往自己脑袋上套了?真是不伦不类。
但奇怪的是,这青年挨着打,不去向那监工求饶,反而只是盯着他这个只露了个背影的看客呼救。
阿古拉终究还是起了些兴趣,上前一步,隔着栅栏冷喝了一声。
“住手!”
那监工原本打得正起劲,听到声音,回头一看,立刻扔下鞭子,诚惶诚恐地退到了一边,连连点头哈腰。
阿古拉没有理会他们的奉承,目光越过栅栏,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从烂泥里爬起来、还不忘扶正头上那几根可笑羽毛的青年。
他用蛮族方言,沉声问道:
“你是什么人?哪个洞的?为何做这般打扮?”
那青年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却并未立刻回答,那一双明亮狡黠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阿古拉的脸。
看着他脸上的图腾,又看了看他那一身威风凛凛的汉人亲卫打扮。
片刻后。
青年突然扯开嘴角,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你...便是阿拓木的儿子,那个阿古拉?”
阿古拉眉头紧皱,他久离十万大山,这新来的生蛮怎么会认识自己?
但他也没有否认的必要,当下冷冷点头称是。
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下一刻。
那刚刚还在哭爹喊娘求救的青年,突然双手抓着栅栏,仰起头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却依然不肯停下,彷佛看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若是换个正经的汉人站在这里。
看到一个落魄之人在自己面前毫无征兆地狂笑,心里早该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心了!
毕竟,在汉人的各种故事和史书里,但凡是这种桥段出现,那大笑之人,接下来必然是要抛出一番足以惊世骇俗的暴论了!
这几乎是谋士说客们的标配起手式!
但阿古拉终究不是正经的汉人,所以完全没有半点警惕,只是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像个疯子。
于是,他顺口带着几分不悦问道:
“你笑什么?”
这就等于主动递上了话头。
果不其然,就在阿古拉问出这句话的瞬间,那青年脸上的狂笑戛然而止,眼里只剩冷光,厉声喝道:
“我笑什么?!”
“我笑你大难临头,已然走上了死路,却还不自知!”
“我笑你被人卖了,还在为汉人前驱,做那死了还要被吃肉的猎犬而沾沾自喜!”
说实话,这些话落到平日,阿古拉顶多也就当他是在说笑话。
但此刻,他本就患得患失,满腹疑虑,所以不仅没生怒,反而惊疑不定起来,踏前一步揪住青年的衣领,将他拉得贴在栅栏上,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喝问:
“放肆!把话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那青年被勒得喘不过气,却紧紧闭上了嘴巴,一言不发,只是看了眼一旁眼巴巴等着的监工。
阿古拉哼了一声,松开了他,转头冲着那监工下令:“把栅栏打开!这个人,我带走了!”
等到监工解开栅栏,阿古拉一把将那青年拽了出来,像拎小鸡一样提在手里。
他凑在青年的耳边,用森寒的语气威胁道:
“我给你个机会说出你的道理。”
“但你等会儿说的话最好让我满意,若是不能...”
“我会一寸一寸捏碎你的骨头,让你知道,比待在这蛮市里还要可怕的下场是什么”
......
沅陵酒肆。
阿古拉大刀金马地跨坐在长凳上,他的对面,那个头上插着羽毛的青年,正如饿鬼投胎一般,双手并用,抓起桌上一盆炖得稀烂的肥肉和几张大饼,看都不看,疯狂地往嘴里塞着。
他吃得太快,太狠,油水顺着他的下巴流淌,滴落在桌子上。
因为咽得太急,他翻了个白眼,发出一阵干呕声,显然是噎住了。
阿古拉皱着眉头,强忍心中急躁厌恶,将一碗酒水推了过去。
青年抓起酒碗灌下,长长地打了个嗝,这才终于把那口气给顺了过来。
“吃够了?”
阿古拉终于等得不耐烦了,他敲着桌面,冷声道:“吃够了,就说!”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说我要死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青年抹了抹嘴,随着食物下肚,他原本萎靡的气息渐渐散去,那张满是滑头相的脸上,多出了一抹属于谋算者的光芒。
“我叫多伦。”
青年缓缓开口:“我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