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偶尔的更鼓声,整座城池死寂一片。
三支身穿夜行衣的队伍,在雨幕的掩护下,同时潜向了三个不同的目标。
每一队的人数都不多,但每一个都是锦衣卫中挑选出来的精锐。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可以表明身份来历的令牌或信物,每个人来之前,都藏好了一枚见血封喉的毒囊,做好了随时自尽的准备。
霜降所在的这队,甚至只有三个人。
但他要潜入的,偏偏是防守最为森严、最有可能藏着云秀的那处城北静思别院。
别院的高墙外。
霜降紧紧地贴在墙根的阴影里,任由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这年头权贵府邸高规格的防卫,除了明面和暗处的侍卫,多半依赖于嗅觉灵敏的恶犬,这静思别院也不例外,墙内时不时响起几声犬吠。
霜降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一名精锐立刻摸到了下风口,从怀中掏出了几包提前泡过迷药的肉块,然后抛过了高墙,扔到了早已摸透的恶犬巡逻区域。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墙内没了犬吠声,霜降接过飞爪扔上墙头,身形拔地而起,轻盈越过高墙,在落地时就地一个翻滚,便卸去了所有的力道,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两名精锐紧随其后。
别院内部,重重叠叠的假山、回廊和厢房,在夜色下犹如迷宫一般,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或者一头撞进巡逻队的怀里。
但霜降却像是在自己的后花园里闲庭信步一般。
他凭着超乎常人的方向感和敏锐感知,带着两个精锐,在假山的缝隙、回廊的阴影中穿梭,躲过了一轮又一轮手持火把的巡视甲士。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别院深处,一栋看似毫无特色、甚至连灯光都没有点亮的阁楼上。
看起来防御平平,但绕了一圈,竟是不下十处暗哨!
外松内紧,绝对是这里!
三人悄无声息地向那栋阁楼逼近。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竹林,摸到阁楼下方时,前方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和交谈声。
“妈的,这鬼天气,真不想出来换防。”
“行了,少抱怨两句,让队正听见,小心又吃挂落。”
两个刚刚换防的侍卫,正裹着蓑衣,迎面走来。
这片竹林的出口太窄,避无可避!
霜降眼底杀机一闪而过,他没有拔刀,而是取下短弓,在这个距离,搭箭,拉弦,瞄准,松弦,几乎是在一个呼吸间一气呵成!
“崩!”
弓弦震动声被雨声掩盖,两道箭影直奔那两名侍卫的喉咙!
其中一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毙命。
而另一名侍卫,羽箭则是微微偏离了要害,虽然也是重伤,却并未立刻咽气。
他瞪大了眼睛,扔掉火把,手捂着肩膀,张嘴想要惨叫。
但下一瞬,一只手从黑暗中探出,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整个人拖进了竹林的深处。
霜降单膝跪在侍卫面前,割喉短刃抵在他的眼珠上。
“入口在哪?里面有多少人?”霜降的声音比夜雨还要冷,杀气满盈。
那侍卫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恶鬼般的黑衣人,在死亡的恐惧和剧痛的折磨下,他用手指了指阁楼下的一座假山,随后伸出了两根手指,又比划了一个“十”的手势。
二十人。
霜降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暗哨位置,手腕便在侍卫脖间轻轻一抹。
然后,他抬起头,让那两名精锐留在原地接应,自己则孤身一人,隐没入了阁楼周边的阴影之中。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将潜行与杀戮的技巧发挥到了极致。
利用淬有见血封喉毒药的袖箭,他在三丈之外,无声无息地射杀了一名藏在屋檐下的暗哨;
利用夜色的掩护,他悄然摸到了一名潜伏在树冠上的死士背后,割喉短刃在对方发出声音之前,便切断了其气管;
在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内,干净利落地清理了通往那座假山入口处的五处暗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甚至连血腥味,都被漫天的秋雨洗刷得一干二净。
“走。”
霜降回到竹林,带着两名精锐,迅速逼近假山。
在假山的隐秘处,他们找到了那个通往地牢的入口。
霜降一马当先,闪身进入。
但就在他们踏入地牢通道的那一刻,呼喊声骤响!
地牢内部,不仅空间狭窄,而且侍卫密集,通道两侧的石壁上,隐着许多个观察孔,他们刚一出现,便被里面的守卫发现了。
“什么人?!”
“有刺客!”
怒吼声、拔刀声交织在一起。
既然已经暴露,隐蔽便再无意义。
霜降毫不犹豫扯下短弓,扔在一旁,右手拔出了腰间长刀。
“杀进去!”
他低吼一声,一路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