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毕业,此刻拼了命地告程济的黑状。
可陆军学院的规章制度是顾怀亲自定下的,程济那老家伙虽然脾气差还爱公报私仇,但起码的脸面还是要的,贺拔虎要是真及格了不可能不让他结业,说到底还是草莽堆里打转惯了静不下心学,顾怀可不惯着他,安抚了几句就脚底抹油溜了。
直到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顾怀这才婉拒了那些从事将领想请他去食堂一起吃饭的想法,独自一人,施施然地走出了学院的大门。
他可是有家要回的人,和你们一起吃晚饭算怎么回事?
顾怀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不断梳理、复盘着之前和程济交谈的内容。
后勤、水师、火器...
要打赢一场跨越天险的灭国之战,就算是藩国,也是千头万绪,每一个细节都足以决定成败,尤其是火器,这是他手中唯一能够无视天险、抹平兵力差距的底牌。
“看来,这火器的改进进度,还是得再催一催...明日便去火药作坊那边亲自看看。”
顾怀摸着下巴,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出了学院的区域,来到了顾家庄子那纵横交错的主干道上。
前方的道路旁,几个正在路边树下歇凉的庄民,眼尖瞥见了这道缓缓走来的白衣身影。
那几个人先是一愣,待到看清真的是他们心心念念的那位公子时,几人激动得跌跌撞撞地从树下跑了出来。
“公...公子?!”
“哎哟喂!真的是公子!”
这些人,都是这顾家庄子最开始招募的那一批流民元老。
他们见证了这个地方从一片废墟,一步步变成了如今这繁华的庄园,而带给他们这一切的人,已经离开庄子为了更大的事业而忙碌着,此刻却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几个汉子凑上前来,准备行礼,顾怀却拦住了他们。
“行了行了,不是早说过了吗,庄子里不兴这一套。”
等到几人直起身子,顾怀思索片刻,竟然还认出了两个人的身份。
那两个汉子见顾怀居然还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顿时激动得满脸通红,嘴唇都有些哆嗦。
“公子...您如今可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了,居然还记得俺们...”
“这庄子都是大家伙儿一砖一瓦建起来的,这里又是我的家,我怎么会忘?”顾怀笑着回应,“怎么样?最近庄子里的日子,过得可还舒心?”
这一问,算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他们兴奋说着如今的生活,旁边的几个汉子也七嘴八舌地跟着附和起来,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满足与幸福。
顾怀微笑着倾听着他们那质朴却真诚的感激,时不时地插上几句,询问着他们家里的近况,谁家的孩子进了庄子里的蒙学,谁家的老人身子骨可还硬朗。
足足聊了半柱香的时间,顾怀才告别了这些热情的庄户,继续迈步向着主宅走去。
看着四周那一排排屋舍,看着那些下工后结伴而行、脸上洋溢着笑容的庄户。
顾怀难免有了些踏实感。
只是...这庄子,现在修建得实在是太大了。
从最边缘的陆军学院,走到位于中心的顾家主宅,以顾怀闲庭信步的步伐,居然硬生生走了半个多时辰,直到月上柳梢头,才堪堪看到那熟悉的院墙。
......
远远地。
主宅的大门前,两盏风灯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暖黄色光线。
在那柔和的光晕中。
一道窈窕身影,正静静地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上。
她穿着一袭极美的紫衣,夜风拂过,吹起她的裙裾和如瀑的青丝。
她并没有带丫鬟,就那么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着,微微探着身子,翘首以盼地望着道路的尽头。
就像是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最寻常不过的妻子。
当顾怀的那袭白衣,从夜色中缓缓走出,两人视线交汇的那一刻。
陈婉那张原本就绝美温婉的脸庞,绽出了一抹笑容。
那一刻,整个略显清冷的夜色画面,彷佛都在这抹笑容中,鲜活、柔和了过来。
顾怀加快了脚步,走到台阶下。
察觉到周围的护卫和仆从们都很识趣地低着头没有看这边,陈婉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自然地伸出双手,挽住了顾怀的臂弯。
感受着臂弯处传来的那份温软与体温,顾怀的心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怎么在风口站着,也不多披件衣裳。”顾怀轻声责怪了一句,顺势握住了她的柔荑。
“估摸着时辰快回来了,便出来迎迎,没有等多久的。”
陈婉的声音柔和悦耳,透着一丝甜意,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跨过了主宅的门槛。
......
卧房里,红烛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