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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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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黄巾(4 / 6)
才将那女子的尸体,连同外面那些无名的死者,一起放进了坑里。

    一捧一捧的黄土,掩埋了人间的罪恶。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了下来。

    如血的残阳沉入了地平线,黑夜慢慢吞食着这片大地。

    梁义披上道袍,重新拔起那根九节杖。

    孤独地,走上了官道。

    ......

    没走多远,夜色中前方官道旁的旷野上,已经亮起了点点火光。

    那是由无数堆微弱的篝火,组成的营地。

    说是营地,其实连一个帐篷都没有。

    只是那些白日里逃难的难民,走不动了,便随意地瘫倒在地上,回复明日继续逃难的体力而已。

    梁义拄着杖,走进了这片营地。

    令人窒息的恶臭扑鼻而来,几团微弱的篝火有气无力地映出一张张绝望麻木的脸。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对梁义这个突然走进来,且打扮如此怪异的陌生人,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好奇。

    他们只是空洞地看了一眼,便又将头埋进了双膝之间。

    梁义沉默地穿行在人群中。

    直到。

    一阵微弱的**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梁义走过去。

    看到一个男人,蜷缩在沟里,显然已经病入膏肓了。

    不知道是因为怕传染,还是觉得他已经没救了,他被同伴甚至是亲人,残忍地扔到了这个角落里等死。

    那男人似乎感觉到了有人靠近,他睁开满是眼屎的眼睛,伸出手试图抓住梁义的衣角:

    “救...救我...”

    梁义没有犹豫,他屈膝蹲了下来。

    放下九节杖,毫不嫌弃地握住了那只手。

    开始仔细查看他的病情,又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旁边几个难民的注意。

    黑暗中有人嘶哑着嗓子,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你是大夫?”

    梁义没有回头,平静回答道:

    “不。”

    “我是黄巾行走。”

    黑暗中那人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这个古怪的词。

    “黄巾?那是什么?”

    是帮派?是道观?还是哪路的官军?从来没听说过。

    梁义没有再说话,他解下腰间的一个小包袱,从里面取出几株草药。

    放进嘴里,用力地嚼碎,然后再吐出来,塞进了病重男人的嘴里。

    接着,他用双手在男人的胸口和额头上,按照某种穴位,用力地推拿起来。

    随着他的推拿,男人的呼吸似乎稍微顺畅了一点点。

    周围,原本漠不关心的难民们。

    有几个探出了头,借着篝火的光芒,好奇地看着这个怪人。

    最后,梁义从包袱的最底层,摸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和一截炭笔。

    当着那几个围观者的面。

    他将符纸平铺在膝盖上,用炭笔在上面迅速地画下一道复杂的符箓。

    画符的同时,他的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画完之后,咬破指尖,一滴鲜血落在符纸上。

    他用火折子将那道符箓点燃,符纸在黑暗中化作一团明亮的火光,然后迅速烧成了一小撮灰烬。

    梁义将这些符灰,小心翼翼地溶入了他随身的一个破葫芦里,摇晃了几下,将那男人的头托起,把葫芦口凑到了他的嘴边。

    “来,喝下去。”

    男人大口大口地,将那碗符水,咽了下去。

    这当然不是什么仙丹妙药。

    但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男人抽搐的身体,竟然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他脸上那层骇人的青灰色似乎也褪去了一些,肉眼可见地,气色好转了起来。

    “神...神仙...”

    男人睁开眼,看着梁义头顶那方黄色的头巾,眼眶里涌出了泪水。

    梁义握住了那男人的手。

    他的眼神,变得庄重肃穆起来,他盯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来。”

    “跟着我念。”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那男人茫然地看着梁义,似乎在费力地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念出声来。”梁义说。

    “苍...苍天已死...”男人虚弱地,断断续续地,跟着念诵,“黄...黄天当立...”

    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却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慰藉。

    不知道过了多久。

    男人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竟然发出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他再一次,安稳地进入了梦乡。

    梁义松开了他的手,将他平放在地上。

    然后,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不知何时起,已经从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