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事。”
老黄苦着脸问:
“苏小哥,老黄一个剑客,管账像话吗?”
苏客道:
“怎么不像?”
“你都能从武帝城活着回来,管账算什么?”
于是老黄真的开始管账。
一开始总算错。
后来越来越熟练。
到最后,谁少交了二十文围观钱,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徐凤年看得目瞪口呆。
“老黄,你是真被带坏了。”
老黄咧嘴一笑。
“少爷,这叫活到老,学到老。”
徐凤年沉默良久,最终只能承认——
他身边这帮人,都已经不正常了。
不过,也挺好。
因为他们都活着。
这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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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便是数年。
这数年里,北凉风雪更重了。
离阳与北莽的博弈越来越深。
徐凤年也终于不再只是那个嘴硬的世子。
他开始真正接手北凉。
开始学着替北凉背事,替边军扛命。
姜泥的剑越来越稳。
南宫仆射的刀越来越静。
老黄恢复得虽不如从前,却也重新背起了剑匣,偶尔还能坐在茶摊外指点后辈两句。
善良茶摊早已成了天下剑客必来之地。
有人说,入北凉,不朝王府拜门也可以。
但善良茶摊,必须喝一碗茶。
因为那里有木剑阿良。
也有剑九黄。
更有一个越来越能打的小掌柜,和一个总拿刀冷眼看人的白衣女子。
至于苏客。
他这些年还是一样。
爱酒。
爱肉。
爱嘴欠。
平时像个懒散浪子。
关键时候,却总是一剑撑住人间。
只是,天上的目光,也越来越重了。
钦天监早已不敢再轻易窥天。
因为他们每次抬头,都会看见一缕让他们心惊肉跳的剑意。
离阳皇帝老了很多。
王仙芝依旧坐武帝城。
陈玄礼最终也没有再与苏客真正分生死。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迟早会来。
天门,会开。
不是人间主动去开。
而是天上那些东西,已经容不得这个变数继续在人间横行。
那一年,拒北城外,大雪漫天。
北莽百万铁骑压境。
北凉残军死战不退。
徐凤年披甲立于城头。
姜泥持剑在侧。
南宫仆射双刀染血。
老黄背剑匣坐于城楼,看着风雪,也看着远处那片越来越亮的天幕。
是的。
天幕亮了。
一座门,在风雪之上缓缓浮现。
那不是皇城气运,不是钦天监幻象。
是真正的天门。
门后,有冷漠目光俯视人间。
有人要借这场人间大战,垂钓气运。
也有人要借北凉与北莽的血,把那个叫阿良的异数,彻底抹掉。
拒北城上,无数人抬头。
有人绝望。
有人愤怒。
有人在风雪里破口大骂。
徐凤年望着那座门,忽然轻声道:
“终于还是来了。”
姜泥握紧了剑。
南宫仆射刀意暴涨。
老黄看着远处,忽然咧嘴笑了。
“苏小哥。”
“该你了。”
下一瞬。
远方雪原尽头,传来一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驴叫。
“呃啊——”
那一声不大。
却穿透百万军阵,穿透风雪,穿透天门投下来的冷意,清清楚楚落进每一个北凉人的耳朵里。
徐凤年笑了。
姜泥也笑了。
南宫仆射抬眼,刀未出,眼神却已安稳下来。
老黄拍了拍剑匣。
“少爷。”
“回头看看。”
徐凤年回头。
雪原尽头,一头灰毛驴踩着风雪而来。
驴背上,坐着一个戴着破草帽的年轻人。
木剑悬腰。
草鞋踏雪。
嘴角带笑。
仿佛不是来赴一场天崩地裂的大劫。
而只是来赴一场迟了太久的酒局。
苏客到了拒北城外,没有立刻上城。
他先抬头看了一眼天门。
然后很认真地骂了一句。
“看什么看。”
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