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北凉两个字,不是挂在王府门上的。”
“是这些人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你以后要扛北凉,就得先扛得住他们的命。”
徐凤年身体微微一震。
苏客继续道:
“你可以算计,可以博弈,可以和离阳那帮王八蛋斗心眼。”
“但别让自己忘了,北凉军不是棋子。”
“他们是活人。”
风雪中,徐凤年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重重点头。
“我记住了。”
苏客笑了笑。
“这才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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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之危解决后,离阳与北莽都暂时安静了下来。
不是他们不想继续动。
而是阿良这一剑,让很多人都需要重新掂量。
战场不是江湖擂台。
一个能在万人军阵里开路的人,已经不是简单的“强”字可以形容。
他是变数。
大到足以让朝廷和天门都不安的变数。
于是,北凉暂得喘息。
徐凤年带军回凉。
姜泥的剑,因这场边境之战,也终于再进一步。
她第一次看见真正的战场。
也第一次明白,握剑不只是为了私仇。
有时候,也是为了让一些不该死的人活着。
那天夜里,她坐在营帐外,捧着木枝,看了很久。
苏客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小掌柜。”
“嗯。”
“你在想什么?”
姜泥低声道:
“以前我练剑,只想捅徐凤年。”
苏客点头。
“现在呢?”
姜泥抬头看着远处风雪。
“现在我觉得,若我的剑真只用来捅他,有点小气。”
苏客一愣,随后笑出声。
“不错。”
“长大了。”
姜泥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小姑娘了。”
苏客认真点头。
“是,姜大掌柜。”
姜泥沉默片刻,又问:
“我以后会很强吗?”
苏客想了想。
“会。”
“强到什么地步?”
苏客望向北方夜空,咧嘴一笑。
“至少,捅徐凤年的时候,不会失手。”
姜泥:“……”
她原本有点感动。
现在只想拿木枝先捅苏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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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仆射也在变。
她原本的刀,太冷,太绝,太只剩恨。
可跟着苏客一路走,一路看,她的刀里终于开始有了别的东西。
北凉。
江湖。
朋友。
甚至是风雪和酒。
这些东西很淡,却在一点点把她那把太过锋利的刀磨得更完整。
某个夜里,她在北凉城头练刀。
一刀落下,刀气破云。
苏客站在后面看了会儿,点了点头。
“这刀顺了。”
南宫仆射收刀,转身看他。
“比以前强多少?”
苏客想了想。
“以前的你,能杀人。”
“现在的你,能活着杀完人。”
南宫仆射沉默片刻。
“这算夸人?”
苏客道:
“算。”
南宫仆射轻轻嗯了一声。
月色下,她嘴角似乎极浅地弯了一下。
苏客看见了,立刻道:
“南宫,你笑了。”
南宫仆射面无表情。
“没有。”
苏客哈哈大笑。
她却没有拔刀。
只是静静看着北凉夜色,忽然说道:
“若有一日你真要去天上,我陪你走一段。”
苏客愣了一下。
“刀都练到这份上了,还想跟我一起送命?”
南宫仆射淡淡道:
“我只是想看看,天门后面那些东西,值不值得我再出一刀。”
苏客看着她,笑了笑。
“行。”
“真到那天,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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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伤养了很久。
久到他一开始还能老老实实喝药,后来终于憋不住开始想喝酒。
他每日最大的乐趣,就是坐在善良茶摊门口晒太阳,顺便替姜泥管账。
是的。
老黄最后还是被苏客拉去当了二掌柜。
苏客说:
“你反正不能动剑,总得给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