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向阳开阔的青石坪上,遍地杂草野花,三十余道圆滚滚、矮墩墩的身影正扎堆蹲坐。
一只只通体芦花斑驳、羽毛蓬松、冠红嘴利,人形半化、鸡身未褪,正是成型百年的芦花鸡婆精。
她们个个盘腿蹲坐、交头接耳、叽叽喳喳、眼神八卦,早早就在路口蹲守,显然早已感知六道一行人的气息,专门在此等候。
不等六人走近,最先一只体型最肥、鸡冠最红、年岁最老的鸡婆精率先抬眼,目光一扫六人,立刻亮声开口,嗓音尖利洪亮、穿透力极强,嘎嘎作响:
“哎哎哎!来了来了!来人啦!”
“我就说今日岭中紫气流动,原来是来了六个俊俏小道人!”
这一声喊,瞬间引爆全场。
三十六只鸡婆精齐齐转头,一双双圆溜溜的眼睛齐刷刷盯死六道众人,眼神好奇、八卦、打量、揣测,叽叽喳喳瞬间炸开锅。
“哇!个个长得这般好看!俊俊的、白白的、干干净净!”
“哎呀你看那个白衣公子,温温柔柔,一看就是领头的!”
“还有那个穿银衣的姑娘,眉眼清清静静,长得真端庄!”
“那个拿剑的小伙子,腰背笔直,正气满满,一看就是正派修士!”
“还有这花开柔柔的小娘子,真好看!”
“还有这位和气稳稳的姐姐,看着最会讲道理!”
一声声尖利嘈杂、七嘴八舌、此起彼伏,密密麻麻钻进耳朵。
刚开始听,还只觉得热闹好笑。
可下一刻,这群鸡婆精立刻开启鸡婆模式,碎嘴叨念、追问不休、评头论足、连环发问,根本不给人喘息机会。
为首老鸡婆往前蹦了两步,挡在路口正中,叉腰蹲立,嘎嘎追问:
“小道人!你们从哪里来啊?来我们黑松岭干什么呀?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你们六个是师兄妹吗?是不是一起修行的同门呀?关系好不好呀?”
“看着一路走得整整齐齐、规规矩矩,是不是修为很高呀?能不能飞天遁地呀?”
旁边一只瘦一点的鸡婆精立刻接话:
“我看你们身上灵气好好哦!是不是有很多宝贝?有没有灵丹妙药?有没有漂亮法器?”
又一只鸡婆精叽叽喳喳抢话:
“你们走这么急干什么?是不是赶路呀?累不累呀?要不要停下来歇歇?我们这里风景可好了!”
“别走那么快嘛!陪我们聊聊天嘛!我们守在山里几百年,天天吹风看树,好久没见过外人了!”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没完没了。
语速极快、声调尖利、声音扎堆、句句碎嘴。
一瞬间,原本清静安宁的松林山道,瞬间变得热闹嘈杂、喧闹聒噪,耳根再无片刻清净。
六人脚步一顿,齐齐止步。
起初众人尚能保持心境平和、面不改色、不动不躁。
可短短数息之间,无数细碎话语疯狂灌入识海,七嘴八舌、东拉西扯、毫无逻辑、连环轰炸。
这不是普通噪音,是沾染九幽余煞的“聒噪心魔音”!
声音不大、不伤肉身、不破结界,却专门钻入耳根、扰乱静念、打散道心、催发浮躁!
最先扛不住的,是素来喜静、修静心大道的何月。
她常年月华静心、守静守清、寂灭通明,一生最忌嘈杂纷扰。
此刻无数鸡婆碎嘴环绕耳畔,叽叽喳喳、絮絮叨叨,原本澄澈无瑕的识海,瞬间被无数细碎杂音填满,心神微微发乱,眉头不由自主轻轻蹙起。
“……太吵了。”
她轻声吐出两个字,素来温柔平静的声线,终于带上了一丝无奈疲惫。
静心圣盏微微震颤,月华清辉微微紊乱,可见这般无尽聒噪,确实在干扰她的根本大道。
紧接着扛不住的,是性子刚正、喜静守道、不喜闲谈纷扰的何日。
他修正阳浩然之道,立身端正、心守正气、不喜市井碎嘴、是非八卦。
此刻被一群鸡婆精围着评头论足、胡乱揣测、絮叨不停,只觉得耳根发胀、心神烦躁,一身浩然正气都被吵得微微浮动。
他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一脸无可奈何:
“修道万年,斩妖除魔无数,闯过万古葬劫,熬过魔主威压……今日,竟被一群鸡婆精吵得道心浮动。”
画风极其离谱,极其憋屈。
随后,温柔爱静、喜繁花安宁的公孙离,也顶不住了。
她花间大道主羁绊、主温柔、主静好,最怕这般杂乱喧闹、无序纷扰。
漫天细碎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她繁花道韵微微散乱,灵蝶虚影都开始乱颤,眼底满满都是心累:
“……她们好能说,根本停不下来。”
一向平和温柔、最擅稳住全局的白洁,此刻嘴角都微微抽搐。
她平衡大道可调阴阳、可稳紊乱、可镇失衡,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