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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四十分，许国忠被推入泌尿外科手术室。
麻醉机已经完成自检，体外循环团队也站在手术台旁。
陈济民最后确认了一遍影像，脸色比平时更加凝重。
“右肾动脉先控制，肝后下腔静脉随后显露。”
“瘤栓取出后，血管壁由我判断，必要时立即重建。”
陆晨站在主刀位旁，向所有人重复手术流程。
泌尿外科、肝胆外科、血管外科和心外科各自回应。
赵明坐在麻醉位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监护屏幕。
患者的血红蛋白已经升到九十二，但仍然属于危险水平。
更危险的是那枚向上延伸的瘤栓顶端。
它距离肝静脉汇入口只剩下不到两厘米。
【真实之眼扫描完成】
【患者信息：男性，53岁】
【主诉：右肾癌伴肉眼血尿，双下肢水肿，右腰腹胀痛】
【真实之眼诊断：右肾透明细胞癌合并下腔静脉三级瘤栓】
【危险等级：极高危】
【当前症状：下腔静脉管腔狭窄约百分之七十，瘤栓顶端活动度增加】
【建议：右肾根治性切除，下腔静脉取栓，必要时完成血管壁重建】
【警告：瘤栓可能在术中脱落并进入肺循环】
【隐性病灶预警：瘤栓内混合新鲜血栓，预计十二小时内脱落风险显著增加】
光幕只在陆晨眼前停留了一瞬，随后便彻底消失。
“开始。”
陈济民下达指令，手术正式进入第一阶段。
右侧腹部切口逐层打开，肝胆外科主任开始游离右半肝。
陆晨没有急着接触肿瘤，而是先检查下腔静脉周围的张力。
器械沿肝后间隙缓慢推进，静脉壁的弹性反馈清晰传来。
“这里有局部粘连，分离速度放慢。”
肝胆外科主任立即调整动作，避免牵拉瘤栓顶端。
另一侧，陈济民完成右肾周围组织的游离。
肿瘤主体比影像显示的范围更大，已经紧贴腰大肌前方。
“右肾动脉找到，准备阻断。”
血管钳合拢的瞬间，肾脏供血停止。
监护仪上的血压出现轻微波动，赵明及时调整麻醉深度。
“肝后下腔静脉显露完成。”
陆晨俯身观察瘤栓顶端，发现它竟然随着呼吸产生细微摆动。
“所有人暂停牵拉。”
手术室内的器械声骤然停下。
陈济民看向他，“顶端位置变了？”
“它不是固定在血管壁上，而是被一段软组织挂住。”
陆晨指向肝静脉下方，“继续游离会增加脱落概率。”
血管外科主任迅速递来细径阻断带，准备先建立上方控制。
就在阻断带即将绕过下腔静脉时，患者的中心静脉压突然下降。
瘤栓顶端猛地向上缩了一下，随后从原本的位置脱离。
“脱落了。”
陈济民脸色骤变，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急促。
监护仪上的血氧开始下降，心率从八十六跳到一百二十。
陆晨抬头看向心外科医生，“准备右心房探查。”
“栓子进心脏了？”
“还没有，卡在膈肌上方的下腔静脉入口处。”
他快速判断血流方向，“三十秒内会继续上行。”
心外科团队立即铺开胸骨正中切口的备用方案。
但此时直接开胸，至少需要十分钟才能建立控制。
十分钟足以让栓子进入右心房，甚至堵塞肺动脉。
“不能等开胸。”陆晨说道。
他接过一把弯头血管钳，指向下腔静脉近心端。
“准备局部切开，先用取栓导管建立牵引。”
陈济民没有犹豫，“按他说的做。”
血管外科医生迅速控制下腔静脉下端和左肾静脉。
肝胆外科主任压住肝静脉汇入口下方，给陆晨留出不到三厘米的操作空间。
陆晨用尖刀切开血管前壁，动作快得没有一丝多余。
鲜血瞬间涌出，吸引器立即跟上。
栓子已经移动到切口上方，肉眼只能看见一小段暗红色边缘。
“导管。”
器械护士将细径取栓导管递入陆晨手中。
他没有盲目向上推进，而是先通过导管尖端感知血流阻力。
第一厘米阻力平稳，第二厘米出现明显摆动。
“栓子在右侧，尖端不要碰血管壁。”
导管沿着下腔静脉后壁滑行，距离心脏只剩最后几毫米。
赵明盯着监护仪，“血氧八十六，血压开始下降。”
“给氧，准备短时循环支持。”
陆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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