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米,然后迅速拉平了。
“你回去吧。”
林晚行了个礼,转身走出了书房。走在回廊上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林丞相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比你娘还倔。”
林晚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回廊两边的柱子上挂着灯笼,还没点,白色的灯笼纸在雪光里泛着淡淡的蓝色,像一个个没熟透的果子。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沈渡站在东厢房门口,手里拿着那把刀,刀鞘上落了一层雪,他没有擦。他看见林晚进来,把刀别回腰间。
“你爹怎么说?”
“他说我比我娘还倔。”
沈渡的嘴角扯了一下,扯得很大,露出了一整排牙齿,笑出了声。
“你确实倔。”
林晚看了他一眼,走进正厅,坐在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写了一个字。
“倔”。
写完了,她看着这个字,看了很久。倔不是坏事。倔的人才能活下来。不倔的人,早就被这个世界磨平了,磨圆了,滚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她把笔放下,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抽屉里。抽屉已经塞满了,一拉抽屉就往外掉纸团,像白色的瀑布。她用手按住,塞回去,关上了抽屉。
“翠儿。”
“在。”
“明天帮我约沈婉宁。甜水井胡同,巳时。”
翠儿从袖子里掏出那个破破烂烂的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在后面又加了一页。本子的纸已经用完了,最后一页的背面也写满了,她翻来覆去地看,找不到空白的地方。
“小姐,本子写满了。”
“那就买一个新的。”
“银子……”
“从我月例里扣。”
翠儿把本子塞回袖子里,叹了口气。她的月例已经扣到后年后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