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上的缠枝莲花在月光下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像一团一团的墨渍。
“不会。”
翠儿没有再问了。她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绵长,睡着了。
林晚还醒着。
她在想那个灰色斗篷的人。他的下巴很好看,尖尖的,白白的,线条凌厉。她在原书里见过这个下巴无数次,每一次都是苏轻瑶在看的。太子的下巴。
但跟踪她的人不是太子。太子不会轻功,也不屑于做这种事。那个人是“影”,皇上的暗卫,轻功很好,只听皇上和有令牌的人的话。
谁有令牌?皇后。太子。
皇后要用“影”来跟踪她,因为皇后想知道她在做什么,见了谁,说了什么话。皇后要掌握她的一切动向,在她犯错的时候一举把她拿下。
林晚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上的裂缝又宽了一点,从墙脚一直延伸到窗台下面,像一条干涸的河。裂缝的边缘有白色的粉末,是墙皮脱落留下的,风一吹就往下掉,落在枕头上,白色的,细细的,像盐。
她伸手摸了摸裂缝,指尖沾了白色的粉末,在指腹上搓了搓,粉末化了,没了。
窗外的蟋蟀又开始叫了。叫几声停一下,叫几声停一下,像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她听了很久,听出来了——喊的是“皇后”。声音细细的,尖尖的,从院子角落的砖缝里传出来,像一根针扎在夜里。
她闭上眼睛,把被子拉高了一些,盖住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