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踹翻男女主登顶王朝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九章 灰衣(4 / 5)


    “皇后不怕没饭吃。她最怕的是失去她现在拥有的一切。皇后的位置、皇上的宠爱、太子的孝顺、六宫的敬畏,这些东西她一样都舍不得丢。”

    “那您怎么才能让她失去这些东西?”

    “一个一个地拿走。先从她最不在乎的开始拿,等她发现的时候,最在乎的也已经拿走了。”

    翠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掏出那个新本子,翻开,在上面记了一笔。字迹潦草得连她自己都快不认得了,但她不在乎,只要能看懂就行。

    林晚关上窗户,走出竹厅。走廊上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着,橘红色的光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色的光。她走在走廊上,绣花鞋踩在木板上,声音很轻,像猫踩在地毯上。

    楼下的大厅里还有人吃饭,划拳的声音、碰杯的声音、笑声混在一起,嘈杂但热闹。一个穿红衣的女子坐在角落里弹琵琶,琵琶声叮叮咚咚的,混在嘈杂的人声里,若隐若现,像一条在石头缝里流淌的小溪。

    林晚下了楼,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车厢里暗了。翠儿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那个新本子,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检查自己有没有记漏什么。

    “小姐,您今天跟秦王说的那些话,奴婢一句都没听懂。但奴婢觉得,秦王好像很怕您。”

    “他不是怕我。他是怕他自己选错。”

    “选错什么?”

    “选错站在谁那边。”

    马车从醉仙楼出发,往丞相府走。街上的人比白天少了很多,但比深夜多了一些。一些刚从酒肆里出来的人歪歪扭扭地走在街上,互相搀扶着,唱着不成调的歌。一个卖馄饨的摊子还在营业,热气从锅里冒出来,白茫茫的,把摊主的脸遮得看不清楚。

    林晚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街对面的屋檐下站着一个人。灰色的斗篷,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下巴。下巴的线条很好看,尖尖的,皮肤很白。

    她的手指在帘子上停了一下,然后放下帘子,靠回车厢壁上。

    “小姐,怎么了?”翠儿问。

    “没什么。走吧。”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青石板,咕噜咕噜的。林晚闭着眼睛,脑子里是那个灰色斗篷的影子。他站在街对面的屋檐下,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他在看她,在跟踪她,在等什么。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放松警惕的机会。

    林晚睁开眼睛,看着车厢顶。木板上的裂缝还在,棉花团塞在裂缝里,白白的,像一小朵云。

    她不会给他那个机会的。

    回到丞相府,林晚没有回正厅,直接去了东厢房。沈渡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那把刀,刀横放在膝盖上,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看见林晚进来,没有动,只是抬了抬眼皮。

    “今天墙头上没有人。”

    “但是街上有。”

    沈渡的手指在刀柄上紧了一下。

    “灰色斗篷?”

    “对。”

    沈渡站起来,把刀插进腰间的鞘里,走到林晚面前。他的个子很高,低头看她的时候,灯光把他的脸照成一半亮一半暗。

    “明天开始,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好。”

    沈渡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晚会答应得这么快。

    “你之前不是说不用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他出现太多次了,次数多到不正常。他不是在跟踪我,他是在告诉我——他在跟踪我。他想让我知道,他随时可以找到我,随时可以靠近我,随时可以做他想做的事。”

    沈渡的手从刀柄上移开,垂在身侧。

    “你想让我怎么做?”

    “不是让你怎么做。是让我怎么做。”林晚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院子里的月光,“他想要我害怕。我不会害怕。他想要我慌乱。我不会慌乱。他想要我出错。我不会出错。”

    沈渡站在她身后,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长一短,像两根指针。

    “你就这么肯定?”

    “不是肯定。是必须。”

    林晚关上窗户,转身走回正厅。翠儿已经把床铺好了,被子铺得整整齐齐,帐子放下来,帐角用铜镇纸压住。桌上放着一碗红枣汤,还冒着热气,碗边放着一把银匙。

    “小姐,喝了再睡。”

    林晚端起碗,喝了小半碗。红枣汤很甜,甜得有些腻,她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躺在床上,帐子放下来,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把帐子染成了浅灰色。翠儿在脚踏上躺下,今天没有马上睡着,翻了好几个身,最后面朝着床,小声说了一句。

    “小姐,您说那个灰色斗篷的人,会不会是皇后派来杀您的?”

    “不会。皇后不会杀我。杀了我会打草惊蛇,她不想打草惊蛇。她想让我自己犯错,自己把自己作死。”

    “那您会犯错吗?”

    林晚在黑暗里睁开眼睛,看着床顶。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