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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翻男女主登顶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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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暗流(2 / 7)
一眼,目光里的东西变了。不是恐惧,不是妥协,是一种……林晚说不上来,像是敬畏,又像是惋惜。他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走了。这次走得比上次快,步伐急促,像是有人在后面追他。

    翠儿走过来,把茶杯收走,用帕子擦了擦桌上的水渍。

    “小姐,那个陈明远会给太子看那张拜帖吗?”

    “会。因为他想立功。他拿着这张拜帖去找太子,太子就会知道他没闲着,在替太子办事。太子一高兴,下次升官就有他的份。”

    “那太子看到您的拜帖,会同意吗?”

    “不会。但他不能直接拒绝。因为这是一份正式的拜帖,走的是礼部的渠道,上面写的是给皇上祝寿。他要是拒绝了,传出去就是‘太子不让丞相府的大小姐给皇上祝寿’,这话不好听。”

    翠儿的手停了,手里的帕子搭在桌沿上,垂下来一条布角,在桌边晃来晃去。

    “那他会怎么做?”

    “他会想别的办法。比如说,让乐师名单在皇上面前过目的时候,把我的名字放在最后一个,让皇上看了就烦,懒得翻到最后一页。或者,让别的乐师在我前面弹一首更好的曲子,把我比下去。或者,在寿宴当天给我使绊子,让我上不了台。”

    翠儿把帕子从桌上拿起来,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袖子里。

    “小姐,那您怎么办?”

    “我等他出招。他出了招,我才能拆招。他不出的招,我拆不了。”

    马车从醉仙楼出来,天已经黑了。街上的灯笼一串一串地亮着,把整条街照得像一条金色的河流。林晚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街对面没有灰色斗篷的人了,只有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头,蹲在墙角,面前放着一个铁皮桶做的烤炉,炉膛里的炭火红彤彤的,烤红薯的香味飘过来,甜的,混着炭火的烟味。

    “停车。”林晚说。

    刘叔勒了缰绳,马车停下来。林晚下了车,走到那个老头面前,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递过去。老头接过钱,从炉子里掏出一个烤红薯,用草纸包了,递给她。红薯很烫,烫得她两手换来换去地捧着,像捧着一团火。

    她上了车,把红薯掰成两半,一半递给翠儿,一半自己吃。红薯很甜,软糯,入口即化,烫得她直吹气。翠儿接过去,咬了一口,烫得眼泪都出来了,但还是大口大口地吃,吃得满嘴都是红薯泥。

    “小姐,您今天见了周世安,他帮咱们递了拜帖,接下来是不是就等着了?”

    “不是等着。是做别的事。”

    “什么事?”

    “去国子监。”

    林晚把红薯皮包在草纸里,放在车厢角上,用帕子擦了擦手指。红薯的糖分粘在手指上,黏黏的,擦不干净,她用舌头舔了一下,甜丝丝的。

    第二天一早,林晚去了国子监。

    这次不是去找沈婉宁,是去找顾言则。沈婉宁在门口接了她,带着她穿过院子,绕过假山,走到国子监后面的宿舍区。宿舍区是一排灰砖平房,每间屋子都不大,门口挂着竹帘,帘子上印着编号。

    顾言则住的是丁字七号,最角落里的一间,门口种着一株石榴树,树上挂着几个没摘完的石榴,已经干了,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黑色的籽。

    沈婉宁敲了敲门。

    门开了,顾言则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像是熬了夜,但精神还好,看见林晚,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门口。

    屋子很小,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桌上堆满了书,摞得高高的,像一座小山。墙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朝闻道,夕死可矣”七个字,字迹工整,笔画有力,是顾言则自己的笔迹。

    林晚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沈婉宁站在门口,顾言则坐在床沿上。

    “状元郎,最近在忙什么?”

    “在看策论。皇上寿宴之后就是秋闱,我要帮几个同乡补习。”顾言则说话的时候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很直,坐姿比林晚还标准。

    “我想请你帮个忙。”

    顾言则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什么忙?”

    “帮我写一篇赋。写给皇上的,祝寿用的。”

    顾言则的眉头皱了一下。

    “林大小姐,你让我写赋给皇上祝寿?这是你的事,还是我的事?”

    “是我的事。但我的文采不如你。你写的赋,比我自己写的好十倍。”

    顾言则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在桌上那堆书里翻了翻,翻出一本厚厚的《昭明文选》,翻开,找到一篇赋,看了几行,又合上了。

    “林大小姐,你为什么要给皇上写赋?你不是已经在安排寿宴上献曲了吗?”

    林晚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纸上写着几个日期和对应的安排——乐师名单过目、寿宴彩排、正式寿宴,每个日期后面都画着不同的符号,有的画了圈,有的画了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