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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翻男女主登顶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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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醉仙楼(6 / 7)
了就继续往下。

    孟星河走回椅子上坐下,拿起刻刀,继续刻花纹。沙沙的声音和叮叮咚咚的琴声混在一起,像两种完全不同的乐器在合奏,一个粗犷,一个细腻,一个低沉,一个清亮。

    一个时辰到了,林晚停下来,手指已经疼得不敢碰任何东西。她把手指举到眼前看了看,指腹上磨出了新的水泡,比上一次的更大,撑得皮肤发亮,里面的液体晃来晃去。

    “明天同一时间,再来。”孟星河说,跟上次一模一样的话,语气都没变。

    林晚站起来,把琴凳推回桌案下面,走到门口,回过头。

    “孟先生,你说真话不值钱。但我觉得,真话虽然不值钱,假话更不值钱。假话连让人相信的价值都没有。”

    孟星河手里的刻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刻。

    门关上了。

    翠儿在巷口等着,看见林晚出来,赶紧迎上去,把她包着帕子的手捧起来看了看,心疼得直抽气。

    “小姐,您这手还要不要了?再这么弹下去,手指都要磨没了。”

    “没了再长。”

    “手指长了也不是原来的手指了。”

    林晚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上了马车。马车从柳巷拐出去,上了主街,街上的人多起来了,卖菜的、卖布的、卖花的,把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从车旁边经过,吆喝声又尖又长,像在唱戏。

    “小姐,今天回去先上药,不能再练了。”翠儿从袖子里掏出那盒药膏,在手里攥着,“您要是把手指练坏了,以后还怎么写字?怎么写文章?怎么……怎么嫁人?”

    林晚看了她一眼。

    “我不嫁人。”

    翠儿的嘴张成了O形。

    “不嫁人?那您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翠儿把嘴闭上了,但脸上的表情还是震惊的,眼睛瞪得溜圆,像两个铜钱。

    回到丞相府,林晚刚走进二门,就看见苏轻瑶站在回廊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褙子,头上戴着白玉簪,耳朵上挂着珍珠耳坠,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看起来温柔无害。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扇面上画着一枝梅花,扇子在手里轻轻摇着,摇得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扇风,又像是在等人。

    “姐姐回来了。”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像春天的风吹过柳条,“姐姐这几天很忙啊,天天出门。”

    林晚走上回廊,在她面前站定。

    “妹妹也很忙。学琴学得怎么样了?”

    苏轻瑶的扇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摇。

    “姐姐也知道我在学琴?”

    “京城没有秘密。”

    苏轻瑶笑了笑,笑容很浅,嘴角只弯了一点点,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她把扇子合上,握在手心里,手指在扇骨上轻轻摩挲着。

    “姐姐,那天在赏花宴上,琴的事,我一直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

    “想不通为什么五张琴的弦都换了,只有我娘送的那张没换。想不通为什么我偏偏就选了那张没换的。想不通为什么我弹到一半琴轸就松了。”

    她看着林晚,眼睛里的水光又出来了,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两颗玻璃珠子。

    “姐姐能帮我解答吗?”

    林晚看着她,看了几息,然后笑了。她的笑比苏轻瑶的深一些,嘴角弯得大一些,露出几颗牙齿,但眼睛没弯,还是直的。

    “妹妹想不通的事,我也想不通。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天意让妹妹出丑,天意让妹妹的琴断了弦,天意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苏家的庶女不是什么才女。”

    苏轻瑶的笑容僵住了。

    只是一瞬间,快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林晚看出来了。她的笑容在嘴角停了一下,然后重新流动起来,弯度没变,弧度没变,但温度变了,从温的变成了凉的,像一杯热茶放久了,慢慢冷下去。

    “姐姐说得对,可能是天意。”苏轻瑶把团扇重新打开,摇了摇,“但天意这种东西,谁知道呢?今天的天意是这个,明天的天意可能就是那个了。”

    她转身走了,粉色的裙角在回廊的地板上轻轻扫过,没有声音,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香气,是茉莉花的味道,甜丝丝的。

    翠儿站在林晚身后,看着苏轻瑶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处,小声说:“小姐,二小姐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在威胁我。”

    “威胁您什么?”

    “她在告诉我,今天的输赢不算什么,明天的输赢才是真的。”

    翠儿攥紧了手里的药膏盒,指甲在盒盖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她看着林晚的侧脸,林晚的表情很平静,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什么波纹都没有。

    “小姐,您不怕吗?”

    林晚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步子不快不慢,裙摆纹丝不动。

    “怕。但怕也要往前走。”

    翠儿跟在她后面,小跑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