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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翻男女主登顶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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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醉仙楼(4 / 7)
他问。

    “见完了。”

    “他怎么说?”

    “合作。他帮我,我帮他。”

    沈渡靠在门框上,把刀从鞘里抽出来一半,看了看刀刃,又推回去了。刀身和刀鞘摩擦的声音很轻,像蛇吐信子。

    “你不该答应他。”

    “为什么?”

    “因为你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林晚站在院子里的月光下,秋香色的褙子被月光照成了浅灰色,腰间的玉佩泛着淡淡的冷光。她看着沈渡,沈渡看着她,两人的影子在地上重叠在一起,像一个黑色的人形。

    “我知道他想要什么。”林晚说,“他想要皇位。但他不敢自己动手,所以需要一个人在前面替他挡箭。那个人就是我。”

    沈渡把刀插回腰间的鞘里,刀柄朝右,方便左手拔刀。

    “你知道还敢答应?”

    “因为我也想要他手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人。钱。消息。势力。这些都是我现在没有的,他都有。我用他的东西做我的事,等我做完了,他的东西也就变成了我的。”

    沈渡沉默了。他转身走回屋里,拿起桌上的油灯,灯油快烧完了,火苗跳了两下,暗了一些。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新的灯芯,换上,点燃,火苗重新亮起来,把屋子照得通明。

    “你这个人,胆子太大了。”他说,背对着林晚,声音从屋子里面传出来,闷闷的。

    “胆子不大,怎么活到现在?”

    沈渡没有回答。他把油灯放在桌上,拿起一块磨刀石,开始磨刀。沙沙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林晚站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正厅。

    翠儿已经把床铺好了,被子铺得整整齐齐,帐子放下来,帐角用铜镇纸压住。桌上放着一碗银耳羹,还冒着热气,碗边放着一把银匙,匙柄上刻着一朵兰花。

    “小姐,喝了再睡。”

    林晚端起碗,喝了小半碗,银耳炖得很烂,入口即化,甜度刚好,不腻。她把碗放下,走到妆奁台前,把头上的簪子摘下来,耳坠摘下来,玉佩解下来,一样一样地放进妆奁盒里。

    铜镜里的脸有些疲惫,眼睛下面的青色比早上深了一些,嘴唇有些干,嘴角往下撇着,像在想什么不高兴的事。

    她用手指把嘴角往上推了推,看着镜子里那张笑了的脸,觉得不像自己,又松开了。

    躺在床上,帐子放下来,外面的光线被藕荷色的薄纱过滤了一遍,变成了一种暖灰色的光。翠儿在脚踏上躺下,今天没马上睡着,翻了好几个身,最后面朝着床,小声说了一句。

    “小姐,您今天在醉仙楼说的那些话,奴婢一句都没听懂。但奴婢觉得,您好像变了一个人。”

    “变成什么样了?”

    “变成了……一个奴婢不认识的人。以前的您,每天想的就是太子、太子、太子。现在的您,想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奴婢听都听不懂。”

    林晚把手伸到帐子外面,摸了摸翠儿的头。翠儿的头发很软,摸上去像猫的毛,滑溜溜的。

    “以前的我是傻子。现在的我不想当傻子了。”

    翠儿把脸埋进褥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小姐不是傻子。小姐以前只是太喜欢一个人了。喜欢一个人,就会变傻。”

    林晚把手收回来,放在被子上面。

    窗外有蟋蟀在叫,叫几声停一下,叫几声停一下,像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很清楚,像有人在院子角落里拉一把很小的提琴。

    她闭上眼睛。

    今天跟秦王说的话,每一句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说得没错,秦王需要她,她也需要秦王。但这种互相需要的关系最危险,因为一旦有一方不再需要对方了,关系就结束了,而结束的方式往往不会太好看。

    她必须在这段关系结束之前,让自己强大到不再需要任何人。

    第二天一早,林晚去柳巷学琴。

    手指上的水泡昨晚破了,皮耷拉着,露出下面嫩红色的新皮,碰一下就疼。她用帕子包着手指去的,到了孟星河的院子里,把帕子拆开,露出那两根受伤的手指。

    孟星河看了一眼,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细棉布,剪了两小块,帮她包上。棉布很软,包上去之后手指不那么疼了,但按弦的时候还是疼,每按一下都像被针扎。

    “疼就忍着。”孟星河说,“弹琴的人,手指上没有茧,不算会弹琴。”

    今天的曲子还是《仙翁操》,但比昨天多了一段。孟星河把谱子放在她面前,用手指点着每一个减字符号,一个一个地念给她听,念完了让她弹。

    林晚弹了半个时辰,手指上的棉布被琴弦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新皮,新皮又被磨红了,但没有再起泡。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移动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音准也比昨天好了很多,偶尔还会弹错,但错的次数在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