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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翻男女主登顶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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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观察(5 / 8)
林晚说,“我久仰状元郎的大名才是。听说状元郎的策论写得极好,皇上在金殿上看了都连声称赞。”

    顾言则的耳朵尖红了一下,他低下头,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写完了又涂掉了。

    “林大小姐过奖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好的人多了去了,能中状元的只有一个。”

    顾言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感激,是一种……被认可的满足。他从小家境贫寒,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常常被世家子弟嘲笑,能中状元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但“运气好”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他不敢承认自己的才华,因为承认了就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期待和压力。

    林晚没有继续夸他。她转过身,看着亭子里的其他人。

    一个穿蓝衫的年轻人正在写字,字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像是在刻字,不是在写字。他的手指上全是墨,指甲缝里也是黑的,但他不在乎,写完了,把纸拿起来看了看,皱了皱眉,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一个穿灰衫的年轻人坐在亭子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书翻到一半,他没在看,眼睛盯着远处的屋檐,像是在想什么事。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有节奏。

    还有一个人站在亭子外面,背靠着腊梅树,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子没打开,握在手心里,一下一下地敲着自己的大腿。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衫,料子是上等的绸缎,腰间的玉佩成色很好,一看就是世家子弟。他的脸长得不错,眉清目秀的,但嘴角往下撇着,带着一股不耐烦的神情,像是在这里待得很不情愿。

    沈婉宁凑到林晚耳边,小声说:“那个靠树的叫赵恒,是赵太傅的孙子,在国子监读了三年了,今年还没考过乡试。他爹逼他来参加文会,他不乐意。”

    林晚点了点头。

    她在亭子里站了一会儿,听他们说话。

    文会的主题是“论君子与小人之别”。几个人已经写了好几篇,有人写得长,有人写得短,有人写得很工整,有人写得潦草。顾言则写的那篇最短,只有两百来字,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纸上,意思很清楚——君子与小人之别,不在出身,不在学识,在心术。小人之心在利,君子之心在义,义利之辨,就是君子小人之别。

    另一个穿蓝衫的学子写了一篇长文,引经据典,从《论语》引到《孟子》,又从《孟子》引到《大学》,洋洋洒洒上千字,但读完了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赵恒没写。他靠在树上,听着别人念自己的文章,脸上的表情从无聊变成了不屑,从不屑变成了厌烦。等那个穿蓝衫的念完,他冷笑了一声,说了一句:“引了这么多书,你自己的观点在哪?”

    穿蓝衫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顾言则看了赵恒一眼,没说话,拿起笔又在纸上添了几个字。

    林晚走到赵恒面前,站定了。

    赵恒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还有一些好奇。他的个子很高,比沈渡还高半个头,林晚要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丹凤眼,眼尾往上挑,眼珠子是浅棕色的,在阳光下有些透明。

    “赵公子,你怎么不写?”林晚问。

    赵恒把手里的折扇转了一圈,扇子在手指间转得很快,像风车一样,转完了又握回手心里。

    “写不出来。题目太大,怎么写都是废话。”

    “那什么题目不大?”

    赵恒看着她,嘴角往上弯了一下,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比如,‘为什么我今天要来这个破文会’。”

    林晚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嘴角弯上去,眼睛弯下来,露出了几颗牙齿。

    赵恒看见她笑,怔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他的笑比林晚的大,嘴角咧得很开,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林大小姐,你笑什么?”

    “笑你说实话。”

    “说实话有什么好笑的?”

    “因为这里所有人都在说假话,只有你说了真话。”

    赵恒把折扇收起来,插进腰带里,双手抱胸,靠在树上,歪着头看着她。

    “你是林丞相家的大小姐?那个追着太子跑的大小姐?”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现在是什么?”

    “现在是来参加文会的大小姐。”

    赵恒又笑了,这次笑的声音大了一些,引来了亭子里几个人的目光。他不在乎,笑完了,从树上离开,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袍角。

    “有意思。”他说,“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一个追着太子跑的女人突然不追了,还跑到国子监来参加文会。你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林晚看着他,用《观人鉴》里的方法。

    观目。赵恒的眼睛是浅棕色的,瞳孔不大,眼白干净,没有血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