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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承的脑袋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稳稳落在地上,脸正朝着天枢星君神像。
周无纪用天玑玄阴剑炁,加上至华真人催发天玑玄阴剑炁,把张承血液彻底冻结。
大殿上只有人头和身体,却没有流血。
就是如此,这一幕也非常有冲击力。
众人不是没见过杀人,绝大多数却都想不到至华真人会动手,更想不到周无纪敢拔剑直接杀人。
大河帮副帮主张鼎阳吓了一大跳,但他转即醒悟过来怒道:「擅自杀人、你们北极派还有王法麽?」
至华真人轻描淡写说道:「太祖有言,道门事情,道门自决。
「张承在天枢星君面前赌咒发誓,他却说谎诬告,他就该死。这就是王法。」
张鼎阳嘴唇颤了颤,他目光扫过端坐主位的陆至靖,陆至靖神色冷肃,却是一言不发。
他想了下终究没敢再说什麽。
道门事情道门自决,这的确是太祖所说。这个道门的事情所限定的范围,也包括了神殿。
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没想到一向软弱的北极派会如此强硬,甚至直接杀人。
事实上张承从没赌咒发誓,都是张至安在那说什麽善者无咎,恶者当死。
张鼎阳有些後悔,就不该找张至安做这事。他知道张至安做事粗糙,却不知道张至安是如此无能。
事已至此,再和上院众人争论毫无用处,甚至把他都搭在这。
江湖争斗就是这样,有时候赢,有时候输,有时候威风,有时候也要低头,没有人永远一帆风顺,更没有人能永远赢。
输得时候隐忍退让,才有机会在下一次赢回来。
张鼎阳是老江湖,很懂得这些道理,所以他乾脆的闭上嘴。
张至安却很激动,他指着周无纪大叫:「你胡乱杀人,国法难容!」
至华真人慢慢走到张至安面前,站在了他指向周无纪的手指前方。
「张巡察使,天枢星君在上,你不要大呼小叫,非常失礼。」
张至安不敢指着至华真人,只能放下手,但他还是不能接受周无纪当着他面杀人,他说道:「此事我一定会上报天师府,不把周无纪法办,我绝不罢休。」
「你诬告周无纪的事我也会上告天师府,不给我们上院一个交代,我们决不罢休。」
至华真人懒得和此人多说,她摆摆手:「去吧。」
张至安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敢说什麽狠话,垂头丧气的转身走了。
张鼎阳也没说话,默默跟在张至安出了天枢殿。
几个随行帮众也跟着出来,张鼎阳大怒,「你们他麽的把屍体收回来!」
一群人脱了外衣,勉强把人头和屍体包裹起来,狼狈无比的下了正阳峰。
到了山脚下,张至安也冷静下来,他对张鼎阳说道:「鼎阳,这事绝不能这麽算了!」
张鼎阳有些疲倦叹口气:「张承死了,我要回去和帮主说清楚。
「後续有什麽事情,咱们再联系。」
他现在真没精力安抚张至安,天师府的事情,他更没能力插手。
死了一个舵主,还是五品武者,对於大河帮来说也是极大损失。
玉河县城本来已经稳定下来,张承突然死了,不论谁去担任舵主位置,都可能会破坏稳定下来的局面。
而且,这事还是因他而起,他必须去找帮主张金宝说清楚。
让手下去把屍体处理了,张鼎阳则去城东区大宅拜见帮主张金宝。
张金宝家里颇为壕奢,前後五进,加上左右跨院,後院後花园等等,加起来占地数亩。
平日无事,张金宝就在这处宅子常住,家里养了几十个漂亮舞女。
天色刚黑,敞厅里已经是灯火通明,悠扬丝竹声从窗棂空隙直传到中庭。
张鼎阳在影壁外面等着,都隐隐听到里面婉转柔美歌声。
他心里也是一阵艳羡,帮主几乎不管帮派事务,整日就是寻欢作乐,好不快活。
但是,帮派上下却都对这位帮主异常敬服。没别的,这位可是吞海蛟张金宝,三品武者。
若没有这位坐镇,大河帮哪有资格在景阳郡城稳稳立足。
一位衣衫轻薄容貌秀丽侍女引领下,张鼎阳进了敞厅。
浓烈的酒香和胭脂香气,在明亮大厅中四处弥漫。
大厅悬挂着十余颗日光珠,都有灯罩重重遮蔽,让大厅内光线明亮却柔和。
帮主张金宝端坐主位,他灰白长发很随意挽成一个发髻,高高凸起眉骨上有一道长长疤痕,斜着贯穿了他半张脸,让他多出了几分凶煞之气。
尤其是他一双碧绿眸子,精光闪闪有种如狼般的凶厉。
可能是天气还有些热,张金宝就披着件宽松轻薄单衣,露出宽阔强壮的胸肌。
这位只是随意坐在宽大软塌上,就比旁边侍立的侍女还要高一些,更显得威势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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