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时间锚点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一章 出发(2 / 4)
的,有低头玩手机的,有背着双肩包的。张临渊从副驾驶出来,站在站台上,父亲也从驾驶位出来。

    “到了打电话。”父亲说。

    “嗯。”

    “饭记得按时吃。”

    “嗯。”

    “钱不够了就说。”

    “嗯。”

    他顿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别的,但没说。张临渊看着他,他也想说点什么,但没说。父亲走到后备箱,拿出行李箱,他没有接过来,只是和父亲一起站着。

    很快车来了。大巴车身有些旧,漆面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父亲把行李箱放进行李舱,张临渊上车,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发动了,大巴缓缓驶出站台。张临渊转过头,透过车窗看着父亲的背影。父亲放完行李后站在站台上,双手插兜看着他,看着车开走的方向,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大巴离开的方向。

    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大巴拐了个弯,父亲的身影消失了。芝麻从书包里跳出来,站在张临渊的大腿上,两只前爪扒着车窗,从车窗看到外面清江浦的房子一栋一栋地往后退。

    “哥,清江浦变小了。”张临渊的手放在它的后背上,没有看窗外,他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大巴开了没多久就上了高速。车里很安静,有人在睡觉,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吃东西。张临渊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田野。芝麻趴着,尾巴垂下去,一摇一摇的。过了许久窗外从田野变成丘陵,从丘陵变成平原。

    大巴拐进服务区,乘客下去上厕所、买东西,车厢里空了大半。张临渊没动,芝麻从腿上跳出来,蹲在车门口看着外面的广场。广场上有卖烤肠的,有卖玉米的,热气从摊子上冒起来,在灯下白蒙蒙的。它没见过服务区,没见过这么多人同时下车上厕所。它说“哥,他们在干嘛”,张临渊说买东西。芝麻说“买什么”,他说“吃的”。芝麻的耳朵转了一下。“我也饿了。”张临渊从书包侧袋里拿出猫粮,倒在手心里,芝麻跑回来跳上大腿低头吃着。

    人回来后大巴重新上路。路牌上的地名开始变成他没听过的,距离数字越来越大。他不知道龙津渡还有多远,手机导航显示还有一个多小时。他把头靠在车窗上,玻璃凉凉的,一下一下地颠。

    “嗯……灵能浓度,变高了。”巴尔说话了,但也只说了这一句又安静了,但张临渊知道他这不是沉寂,而是久违的舒展松弛,像沉睡许久缓缓苏醒,漫开一缕睡饱后的慵懒,彻底醒透了。

    大巴开下高速,进入龙津渡外地区。从四车道变成六车道,从六车道变成八车道。路牌上出现龙津渡的字样,下面是英文和灵能符号,银色的反光膜在路灯下很亮。芝麻又站起来了,扒着车窗,耳朵竖着,尾巴绷直。

    窗外一栋建筑的LED屏幕上闪过一行字——“龙津渡欢迎你”。不是广告,是迎新的标语,白色的字,在蓝色的背景上缓缓移动。

    楼房越来越密,越来越高,楼与楼之间的缝隙越来越窄。路灯的样式变了,行道树的品种变了,从梧桐树变成了银杏,连空气都变了一种味道——不是清江浦那种混着河水和油烟的气味,是一种更干燥的、带着金属和灵能的、属于大城市的气息。

    芝麻的耳朵转来转去,眼睛映着窗外那些陌生的高楼。它看到了悬浮在半空中的灵能水晶塔,蓝白色的光在塔身上流动;看到了楼宇之间的全息广告,巨像的投影在玻璃幕墙上缓缓移动;还看到了路面上那些没见过的车,车身流线型,没有排气管,安静地从大巴旁边滑过。它不叫,不闹,就是看着。

    张临渊也在看。不是看那些高楼,是看这座城市和人之间的关系。街上的人不急着走路,也不急着停下来。有人在逛街,有人牵着一只四条腿的机械宠物在散步。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旁边车道上有一辆悬浮摩托,骑手戴着全包头盔,但他的背后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是个亚人。这不是清江浦。这是一个比他想象中更先进也更嘈杂的城市。先进是建筑的风格,嘈杂是那些留白里填满了活着的痕迹。

    他看到远处有一座方形高塔,塔身是玻璃的,在阳光下折射出淡蓝色的光。塔顶有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正在播放一段水墨动画——山峦、云雾、飞鸟、游鱼,画面缓缓流转,像一幅会动的画。那不是他在网上见过的图片能比的。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芝麻把脑袋转过来,看着他。“哥,这里就是龙津渡吗?”张临渊说嗯。它的尾巴慢慢地摇。“好壮观。”张临渊把手放在芝麻背上,没说话。

    大巴驶入龙津渡老城区。街道两旁的建筑变得复杂起来,不是单一的风格。徽派建筑的白色马头墙上嵌着冷光屏,屏幕里播放着水墨动画,山峦和云雾缓缓流转。全息灯笼挂在飞檐下,不是实体的,是灵能投影,在暮色里发着暖红色的光。青石板路的缝隙里埋着灵能灯带,光线从地面透出来,铺成一条炫彩色的河。路边有人走过,穿着各种款式的服装,也有异族,精灵的耳朵从发间探出来,在灵能灯光